第361章 杀！（二）（2 / 2）

陆寅直接扑了上去。

两把军刀撞在一起，火星子迸了一下。

松井石根的刀法不差。

军人出身，基本功扎实。

但他毕竟六十多了，力气跟不上。

陆寅连劈三刀。

第一刀他格住了。

第二刀他的虎口震裂，刀差点脱手。

第三刀直接劈在他的肩膀上。

军装和里面的衬衫一起裂开，露出白花花的皮肉，然后血涌了出来。

松井石根退了两步，撞在桌子边上。

他还想举刀。

叶宁的剑从侧面来的。

一剑刺穿他持刀手的手腕。

军刀落地。

松井石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嘴巴张了张。

陆寅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直接一刀捅进去。

从肋骨下方进去，往上挑。

刀尖在对方的身体里先碰到了骨头，陆寅再次用力往里一送。

松井石根的眼睛瞪得很大。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身体里的刀，嘴角溢出血来。

陆寅盯着他的眼睛。

他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纪录片里那些黑白照片，南京城下堆成山的尸体，红色的扬子江，被刺刀挑在枪尖上的婴儿。

老狗！这一刀！替三十万华夏百姓捅的！

陆寅说的是中文。

松井石根听不懂，但无所谓。

他拔出刀，松井石根顺着桌腿滑下去，坐在地上。

嘴里还在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不动了。

陆寅拄刀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门外传来密集的枪声，鬼子的援兵围拢回来了。

叶宁转过身看着走廊。

脚步声很多。

外面的两个港九大队弟兄已经在走廊里架起了枪。

他们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叶宁回头看了陆寅一眼。

陆寅也看着她。

没有什么需要说的话。

或者说，该说的这辈子都说完了。

叶宁的嘴角动了动。

旁边，不是后面......

陆寅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打冲锋前叶宁的话，笑了。

嗯。旁边。

他又捡起松井石根的军刀。

叶宁转回身，双剑横在胸前。

走廊尽头涌进来的鬼子。

然后就是最后的战斗。

没有什么可描述的。

刀和剑，血和肉，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进行最后的绞杀。

港九大队的弟兄先倒下。

然后是更多的鬼子倒下。

陆寅的左肩挨了一刺刀，没退。

右手的刀劈开那个鬼子的头盔。

叶宁的腰上被砍了一刀，也没退。

左手的剑从鬼子的下巴捅进去，从后脑穿出来。

他们就这么杀着。

两个人背靠着背。

刀和剑的轨迹交叉，编织出一张网。

最后一个鬼子倒下的时候，陆寅靠在墙上，身体慢慢滑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伤口太多了，数不清了。

叶宁坐在他旁边。

双剑还握在手里，但已经举不起来了。

屋子里很安静。

外面的枪炮声也远了。

陆寅偏过头看着叶宁。

她的短发粘在脸上，血把头发糊成一绺一绺的。

叶宁姐。

松井石根死了。

叶宁再没有回答......,

陆寅笑了笑，把后脑勺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

灯泡坏了，但灯头还在。

外面的天色透过窗户照进来。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