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会很难过（2 / 2）

“在你眼里，你自己的身体，就只配用来当作一张保护恶魔军团的免死金牌吗？”

面对司曜这如同刀子般尖锐、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质问，凉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甚至闪烁起了一层微弱的水光，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清澈和坦荡。

“当然不是。”

凉冰摇了摇头，嘴角努力扯出一抹并不怎么好看，却无比真诚的微笑。

“这不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买卖，司曜。”

“这是我……作为‘凉冰’，作为一个能够理解你、也渴望被你理解的女人，对你的……期望。”

她看着司曜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脆弱：

“那些恶魔，是我的家人，是我这几万年来在无尽的逃亡中，仅有的羁绊。”

“如果你真的要了我，如果你真的成为了我的男人，那我期望……我的男人，能够包容我的过去，能够接纳我在乎的东西，而不是去摧毁他们。”

“如果你非要把这当成一场冰冷的交易，如果你一定要为了你所谓的‘干净’而去抹杀他们……”

“我阻止不了你。”

“但我会很难过。司曜，我会非常、非常难过。”

“……”

实验室里的两颗“小太阳”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光芒给这个冰冷的金属空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司曜看着凉冰。

看着她那双原本充满了狡黠与防备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真诚和一丝令人心颤的脆弱。

他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只有彼此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在交错。

对于司曜这种习惯了用绝对理智和宇宙演化的宏观视角去看待一切的神明来说，诸如“羁绊”、“感情”、“家人”这样的词汇，不过是低等碳基生物为了掩饰生存焦虑而编造出来的脆弱外衣。

他本该毫不留情地撕碎凉冰这层可笑的心理防御，或者冷酷地拒绝她这种附加在“交易”上的感情牌。

但是，看着凉冰那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看着她那张褪去了恶魔女王伪装、只属于“凉冰”的脸庞……

司曜突然觉得，偶尔在无尽的理智中，掺杂一点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感性”，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终于。

司曜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波澜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他缓缓地伸出了手。

凉冰见状，咬了咬牙，也将自己那只温润白皙的手递了过去，搭在了司曜的手心里。

“嗡——”

就在两人的手触碰到一起的瞬间。

周围的空间猛地泛起一阵剧烈的折叠与扭曲。

凉冰只觉得眼前一花，上一秒还在充满冰冷机械感的实验室里，下一秒，当她重新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已经身处在了一片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巨大内部花园之中。

“哦哟？”

凉冰很快就适应了这种跨越空间的微虫洞搬运。她抽回手，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布置得极其奢华、甚至还带着几分古典韵味的露天花园，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恶魔式调侃：

“没想到啊，你平时看起来像个禁欲系的苦行僧，背地里还挺有情调的。”

她故意挺了挺胸膛，用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上下打量着司曜，语气中带着几分挑逗：

“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你该不会是喜欢在‘外面’做这种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