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会很难过（1 / 2）

……

“可是……”

凉冰闭上了眼睛。

如果不答应司曜，如果失去了他的庇护和技术支援。

面对已经和死神卡尔彻底勾结在一起、装备了黑洞引擎的华烨大军，面对那种完全不讲物理逻辑的虚空降维打击……

恶魔一号，真的能扛得住吗？

那将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屠杀。

进，是把家人的命运交到一个厌恶恶魔的怪物手里；退，是带着整个恶魔文明在华烨的黑洞里彻底湮灭。

这是一个死局。

实验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司曜依然背对着凉冰，专注地调试着手中的实验数据。他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施加任何多余的压力。

慢慢考虑，他不着急。

对于司曜来说，这漫长的宇宙岁月里，他有的是耐心。他尊重凉冰的挣扎，也尊重她即将做出的选择，正如他一直以来，尊重这个宇宙中每一个生命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所做出的抉择一样。

无论她选哪一条路，他都会冷眼旁观，并且坦然接受。

“滴答……滴答……”

实验室墙壁上的量子时钟，发出极其轻微的跳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呼……”

凉冰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充满了纠结、算计和犹豫的美目中，此刻已经褪去了一切杂念，只剩下了一种历经万载岁月沉淀下来的清明与决绝。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张牙舞爪，也没有再摆出恶魔女王的高傲架子。

她只是极其平静地，迈开穿着银色高跟鞋的修长双腿，“哒、哒、哒”地走上前去。

她走到司曜的身侧，停下了脚步。

淡淡的、属于女性特有的幽香，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经过岁月洗礼的成熟韵味，悄然萦绕在司曜的鼻尖。

凉冰转过头，看着司曜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坚韧：

“我考虑好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愿意给你。”

“我甚至可以放弃恶魔女王的身份，以‘凉冰’的名字，留在你身边。”

“但是……”

凉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不能对我的恶魔出手。”

“无论你有多么反感他们，无论你觉得他们有多么不堪入目，你都绝对不能以任何借口、任何方式，去伤害、去清洗我的那些部下。”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听到这句话，司曜敲击键盘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凉冰那张略显苍白、却写满了倔强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冷漠的反问：

“条件？”

“你觉得，你现在是在跟我进行一场明码标价的买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