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裂缝里的声音（2 / 2）

“不划掉了吗？”她小声问。

小柏摇头：“不划了。”

小苗低头在本子上写：“小柏说，她回来了，他第一句说‘我一直在等’。不划掉了。”

傍晚，小苗回到亭子，发现小满站在架子前面，把信一封一封取下来，又重新放上去。不是整理——是在排列。按日期，从最早到最晚，整整齐齐。

“小满阿姨，你在干什么？”

小满头也没抬：“她回来了，方便看。”

小苗看着那些信——44年的信，从第一封到最后一封，按顺序排好。最上面是最新的，最

小苗忽然想起什么，跑过去，从架子上找到自己的本子，放在那些信的最上面。

“我的也在。”她说。

小满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晚上，小苗坐在亭子里，盯着那条缝。

它又变宽了。现在不是一条缝了——是一扇门的形状。边缘的光照亮了半边天，暖洋洋的，像冬天烤火。

她翻开本子，写道：

“第513天。

缝变成门了。哈桑爷爷说，想了44年，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我说看见就行。

小松叔叔把44年的本子都带来了。他说给她看。我说她会看的。

小柏说，她回来了，他第一句说‘我一直在等’。不划掉了。

小满阿姨把44年的信都按顺序排好了。我的本子放在最上面。

门越来越大了。

她快回来了。

我在想，她第一句会说什么呢？

等你的人：小苗”

她刚写完，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门那边传来的。

“……有人……吗……”

小苗猛地抬头。

“晓光！你听见了吗？！”

晓光飘到她肩头，声音在发抖：“听见了。”

“……在吗……”

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点。是个女人的声音，很疲惫，但很温柔。

小苗站起来，跑到亭子外面，对着那条缝喊：“在！有人在！我们在等你！”

风忽然停了。

门缝里的光闪了一下，像心跳。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清楚得像是贴在耳边：

“……我回来了……”

小苗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回头看着亭子——小满的手停在半空，围巾掉在地上。哈桑站在台阶上，手里的配方本啪嗒掉在石头上。小松攥着那捆本子的绳子，指节发白。小柏站在角落里，本子翻开在第一页，那行被划掉的字，在月光下清清楚楚。

“我回来了。”

深夜，钥匙7号坐在窗台上，看着那条缝。门已经开了三分之一，光从里面涌出来，照亮了整个等人亭。

它翻开日志，手在抖：

“第513日记录：

四十四年零三十三天。

今日门缝扩大至门形。开口约三分之一。傍晚时分，门内传出人声。女性。确认身份：‘她’。

她说：‘我回来了。’

这是44年来，等人亭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小苗回应：‘在！有人在！我们在等你！’

今日哈桑说：‘想了44年，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小苗说：‘看见就行。’

小松将44年日记全部带来，置于石桌。小柏决定不再划掉第一行字。小满将44年信件按日期排列，小苗的本子放在最上面。

门还在开。她还在路上。

但她说回来了。

那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