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番外(2 / 2)
两人同时迈步,沿著地毯走向彼此。
走到拱门下,面对面站定。
花盛看著他。从小小一团,长成现在这样,站在他面前。
他的。
花盛伸出手。
高乐乐把手放进他掌心。
花盛握紧,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手背。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从小就这样——只要握住,就不放。
司仪微笑著退开一步。
花盛先开口。他看著高乐乐。
“乐乐。”他叫他的名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高乐乐看著他,没说话。
“小时候不懂什么叫喜欢。”花盛继续说,“只知道看见你高兴,我就高兴。你不高兴,我就想办法让你高兴。”
“后来大了,懂了。”他顿了顿,“懂了之后,就更確定了。”
他看著高乐乐的眼睛:“从头到尾,只有你。”
“没有別人,也不会有別人。”
高乐乐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花盛握紧他的手。
“你去留学那六年,我飞去看你三次。”他说,“每次都没告诉你。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怕你分心。”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他顿了顿,“那六年,我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
高乐乐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你不在的时候,我眼里也没有別人。”花盛说,“只有你。”
他向前迈了半步,离高乐乐更近:“现在我回来了。以后也不会走。”
高乐乐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占有,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花盛。”他声音温和。
“小的时候你抓著我的手不放。”他说,“从那以后,你就没放过。”
花盛看著他。
“我去留学那六年,你飞来看我三次。”高乐乐说,“第一次躲在树后面,第二次跟在我后面走了一整条街,第三次站在教室门口假装偶遇。”
花盛的喉结动了动。
“我一次都没戳穿你。”高乐乐看著他,“因为我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结果你坚持了六年。”
“六年里,我每天都会想,你今天在做什么,开不开心,有没有——”他顿了顿,“有没有也像我想你一样,想我。”
花盛握著他的手,微微收紧。
高乐乐抬起眼,看著他:“后来我知道了。你有。”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花盛。”他叫他的名字,“我也是——从头到尾,只有你。”
花盛看著他,眼神很深。
他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握住高乐乐的手,把戒指缓缓套进他的无名指。套好后,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高乐乐拿出另一枚戒指,握住花盛的手,同样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套好后,花盛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司仪的声音响起:“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花盛上前一步。
他伸手捧住高乐乐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吻了下去。
高乐乐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花盛的手扣在他腰后,把他揽进怀里。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白玫瑰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宾客席响起掌声。
花咏靠在盛少游肩上,眼眶微红,却笑著说:“盛先生你看,咱儿子亲得没我有水平。”
盛少游瞥他一眼:“安静。”
花咏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晚上回去我亲给你看,你比较一下。”
盛少游没理他,嘴角却弯了弯。
沈文琅坐在旁边,表情复杂地看著台上。高途轻轻握住他的手。
“怎么”高途问。
“没什么。”沈文琅別开视线,“就是觉得便宜那小子了。”
高途笑了笑:“乐乐开心就好。”
沈文琅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
常屿看著台上,又看看身边同样眼眶微红的陈品明,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仪式结束,花瓣从空中洒落。
花盛牵著高乐乐的手,转身面向宾客。
他依然握得很紧。
高乐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
两人並肩,沿著来时的路慢慢走出去。
身后是掌声、花瓣和祝福的目光。
………
晚宴在庄园宴会厅举行。
花咏和盛少游坐在主桌。
“盛先生,这个鱼嫩,尝尝。”
“虾不错,我帮你剥。”
“汤有点烫,慢点喝。”
沈文琅坐在对面,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对高途小声说:“二十年了,他怎么还这样。”
高途微笑:“不是挺好”
沈文琅想了想,也笑了:“也是。”
另一桌,花盛和高乐乐被一群人围著敬酒。花盛来者不拒,但每一杯之前都会看高乐乐一眼。高乐乐轻轻点头,他才喝。
喝了几轮,花盛拉著高乐乐站起来。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我跟我家乐乐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高乐乐站在他身边,端著酒杯,唇角噙著笑。
“以后,”花盛继续说,“他就是我的人了。谁要是欺负他——”
他顿了顿,笑起来:“当然,没人敢欺负他。我盯著呢。”
眾人笑著起鬨。
两人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晚宴结束,宾客陆续散去。
草坪上只剩下一家人。
花咏和盛少游並肩站著,看著不远处正蹲在地上给高乐乐繫鞋带的花盛。花盛抬头问:“紧不紧”
高乐乐摇摇头。
沈文琅和高途站在另一边,看著这一幕。
沈文琅忽然开口:“花咏。”
花咏转头看他。
“二十年了。”沈文琅语气认真,“真挺好的。”
花咏笑道:“文琅,你这是夸我”
“夸你儿子。”沈文琅別开视线,“关你什么事。”
花咏笑著揽住盛少游的肩:“夸我儿子就是夸我。对吧,盛先生”
盛少游瞥他一眼,没说话,唇角却微微扬起。
夜色渐深,月亮升起来。
花盛和高乐乐走过来,站在父母们面前。
“爸,父亲。”花盛说,“我们准备走了。”
高乐乐也微微頷首:“爸,父亲。”
沈文琅咳了一声:“回哪儿”
“回我们自己家。”花盛理所当然地说,“新婚夜,不回自己家回哪儿”
沈文琅噎住。
高途轻轻笑了笑,对儿子说:“早点休息。”
“知道了,爸。”高乐乐说。
花盛牵著高乐乐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父亲,”他叫花咏,“你教我的那句话,我今天用了。”
花咏挑眉:“哪句”
“看中了就不放手。”花盛看了看身边的高乐乐,笑了,“挺好用的。”
花咏笑起来,挥挥手。
花盛拉著高乐乐走了,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盛少游望著那个方向,忽然开口:“阿咏。”
“嗯”
“他真的很像你。”
花咏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那当然,我儿子。”
盛少游靠进他怀里,没说话。
夜风吹过,带著淡淡的花香。远处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高途走到沈文琅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沈文琅反手握紧,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
常屿和陈品明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並肩站在一旁。
几对人影,在月光下安静地站著。
花盛和高乐乐已经走远了。但他们都知道,无论走多远,总会回来。
因为这里是家。
因为有他们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