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公主与王子（2 / 2）
过了很久，维耿王子才停了下来，轻声说：“我父亲曾在去世前召唤过我，他一度询问我的意见，希望我能够继承他的王位。但我知道那只是他意识模糊之后的囈语，但在那段话里我听到了一些东西，塔格利安家族的龙梦，这个代代相传的话本该只有继承者能够听到，父亲他说了，说了我们必须注意北方的危险。”
王子的神情带著一抹哀伤，但他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我的姐姐塞妮拉.坦格利安，父亲临终前一直在呼唤她的名字，好在她生下的女儿现在是维斯特洛的王后，父亲如果能看见，一定会感到很欣慰。”
“是啊，事情的发展就像河流出现了支流，现在多出了许多不同的可能，我的头更大了”
维耿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卡利多姆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吗，维耿，你父亲是个聪明人，是塔格利安整个王朝最聪明的人之一，他看懂了权力的游戏，只可惜他终究是个凡人。”
“什么”
卡利多姆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维耿，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龙怕寒冷吗，为什么王后骑龙无法越过绝境长城。”
维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图书馆里安静极了。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学城钟楼报时的悠长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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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城外，御林
征服歷107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漫长。
王子命名节的庆典持续了整整七天。来自七大王国的贵族们带著礼物和祝福，源源不断地涌入君临。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家族、风息堡的拜拉席恩家族、高庭的提利尔家族……甚至连远在狭海对岸的海王总督们都派来了代表。
十一岁的雷妮拉坦格利安站在宴会厅的角落，看著人群中央的父亲和继母。
韦赛里斯国王满脸笑容，举著伊耿小王子向眾人展示。维桑尼亚王后站在他身侧，端庄得体，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金红的烛光映在他们身上，把那一头银髮染成了权力的金色。
“雷妮拉公主。”
她转过身，是凯岩城的杰森.兰尼斯特，一个举止有些轻佻，但是衣著华丽的年轻人，正微笑著向她伸出手。
“能请您跳支舞吗”
雷妮拉看著他，又看看不远处那些交头接耳的贵族夫人。她知道这个邀请意味著什么——兰尼斯特家族在试探，在向新王后示好的同时，也不忘记她这个曾经的继承人。
“抱歉。”她说，“我不舒服。”
公主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御林铁卫克里斯顿科尔跟在她身后，沉默地保持著几步的距离。这是雷妮拉公主破格提拔的御林铁卫，被她父亲指派给她当了护卫，一个管家之子出身，年轻而忠诚的骑士，自从宣誓起就守护在她身边。
夜色很凉，月亮还未升起，只有满天星斗洒下微光。
雷妮拉沿著小径走在御林內，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
“殿下，”科尔在后面轻声说，“太晚了，不安全。”
“有你在我怕什么”
科尔没有再说话。
他们继续往前走。树林越来越密，星光渐渐被树冠遮住。雷妮拉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走，一直走，走到不用再看见那些笑脸、那些试探、那些令人烦躁的窃窃私语为止。
忽然，科尔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
“有东西。”他低声说，手按上了剑柄。
雷妮拉屏住呼吸，黑暗中，她听见了沉重的喘息声，和什么东西踩断树枝的咔嚓声。
一头野猪。
巨大、漆黑、鬃毛倒竖的野猪，正从灌木丛中衝出来。它被人类的脚步声惊扰，被激怒了，正低下头，亮出那对能开膛破肚的獠牙。
科尔拔剑冲了上去。
雷妮拉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年轻的身影与野兽搏斗。剑光在黑暗中闪烁，野猪的嘶吼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她应该害怕的，应该逃跑的，应该尖叫的——
但她没有，她只是看著。
看著科尔一次又一次地刺中野猪，看著那畜生的挣扎越来越弱，看著那个年轻骑士满身是血地转过身，向她单膝跪下。
“殿下，没事了。”
雷妮拉走近他，低头看著那头已经断气的野猪，又看看科尔身上那些不属於他的血。
“你受伤了吗”
“没有，殿下。”
“你救了我的命。”
科尔抬起头。月光终於从云层后露出，照在他年轻的脸上，照在那双深色的眼睛里。
“这是我的职责，殿下。”
雷妮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放在他的肩头。
“我记住了，我的科尔。”
第二天的上午，远处传来號角声。是国王的狩猎队伍归来的信號。
韦赛里斯国王在眾人的簇拥下，猎到了一头漂亮的褐色雄鹿。鹿头被砍下来，准备献给小王子作为命名节的礼物。
雷妮拉回到营地时，正好看见父亲满脸得意地展示他的战利品。周围一片恭维之声：“陛下剑法如神！”“这才是真龙的风采！”
公主双手背过身后，哼了一声，越过了这些恭维的贵族。
翌日清晨
雷妮拉起得很早。
昨晚，营地中贵族们的舞蹈和歌声让她睡不著。有些失眠的雷妮拉索性披上外袍，独自走出帐篷。御林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寧静，薄雾繚绕在林间，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漫无目的地走著，忽然，她停住了脚步。
山顶的草地上，一头浑身雪白的雄鹿正低头吃草。
它的皮毛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鹿角像是用月光雕刻而成，优雅地伸展向天空。它抬起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向著雷妮拉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它转身，消失在了山的另一侧。
雷妮拉愣在原地。
等她回过神来，几乎是本能地，她向另一侧的山坡望去。
隔著整座山谷，隔著那片晨雾和刚刚升起的朝阳，她看见了另一个人。
维桑尼亚王后正和艾莉亚女士有说有笑，也站在山坡上，也正望著那头白鹿消失的方向。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银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被风吹起几缕。
似乎是感觉到了雷妮拉的目光，她转过头。
两个女人的目光隔著整座山谷相遇。
那一刻，晨雾散去，阳光洒满御林，鸟鸣声此起彼伏。那一刻，王后和公主，共同见证了一个奇蹟。
古老的传说中，白色雄鹿是王权的显现，是权力的象徵，是七神赐福於人间的证明。上一次白色雄鹿出现在维斯特洛，还是征服战爭之前的事。
雷妮拉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同时她看到了，那一刻，维桑尼亚脸上露出了微笑。
不久之后，寻找王后和公主的人同样进入了这里，远处传来侍从们的惊呼声——有人也发现了那头白鹿，正呼喊著报告国王陛下。整个营地沸腾起来，人们奔走相告，说这是七神赐福给伊耿小王子的祝福。
雷妮拉听著那些声音，没有反驳，生气的离开了。
御林营地，国王的大帐。
消息传到韦赛里斯耳中时，国王正在用早餐。
他听完稟报，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喜色。
“白色雄鹿！”他对身边的一眾大臣说，“你听见了吗这是七神的赐福！给伊耿的赐福！”
奥托.海塔尔微笑著点头，一旁的侍女把一块蜂蜜蛋糕放进他的盘子里。
“是的，陛下。”眾人迎合。
韦赛里斯兴奋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要写信给所有领主！让他们都知道这个神跡！”
亚莉珊.海塔尔微笑著，完美的融入了身边的贵族女性。
等韦赛里斯终於平静下来，离开帐篷去找王后时，她走到门前，望著远处的天空，黑焰在御林上空盘旋。
王后在那个方向，哪怕见不到她的人，忠心的魔龙依旧在守护它的骑手。
就是不知道雷妮拉现在在想什么
此时，一位侍女走进来，轻声稟报：“陛下，凯岩城公爵求见，想为他的弟弟迎娶雷妮拉公主。”
韦赛里斯转过身，脸上的微笑快速变色。
“原来他们是这么想的。”韦赛里斯立刻明白了眾人为何如此协调统一，心中顿时涌现了对女儿的愧疚。
“请他进来。”
国王最后望了一眼门外，然后走向王座，呵斥声在帐篷里出现，虽然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国王情绪不对。
心中出现一个决定，韦赛里斯要终结这些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