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先帝配吗(1 / 2)
“先生,你说这周礼到底想干什么他明明在辽东待得好好的,突然说什么匈奴南下,要率军西进这不是明摆著冲我来的吗”
文栩端坐於案前,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李宏停下脚步,盯著他:“先生怎么不说话”
文栩缓缓开口:“明公,周礼若真想对您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李宏一怔。
文栩继续道:“他在辽东经营多年,兵精粮足,若要取蓟县,早就取了,何必等到今日,还编造一个匈奴南下的藉口”
李宏皱眉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文栩道:“周礼此人,沉著冷静,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他若真要造反,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如今朝廷虽乱,但太后还在,六媼相还在,镇北王还在,各地州牧都在观望,谁先动手,谁就是眾矢之的,周礼那么聪明,岂会不懂这个道理”
李宏愣了愣,喃喃道:“有道理……有道理……”
他又问:“那匈奴南下之事,是真是假”
文栩道:“下官不知,但此事不难查证,明公只需派人往边境走一趟,探听草原各部落的动静,便知分晓。”
李宏点点头,又摇头道:“可若周礼真是来打我的,等咱们查清楚,他大军都到城下了!”
文栩道:“所以明公需要调集大军,但不必主动出击,先將各郡守军集结於蓟县,严阵以待,若周礼真是衝著匈奴去的,大军在后方,可隨时接应,若他真是来打蓟县的,咱们也有准备。”
李宏眼睛一亮:“先生此计甚妙!进可攻,退可守!”
他当即下令,命各郡守军向蓟县集结。
文栩又提醒道:“明公,边境那边也要加派人手,务必探明匈奴动静。”
李宏连连点头,一一照办。
待李宏离去,文栩独自坐在书房中,眉头微皱。
他隱隱觉得,周礼所言恐怕是真的。
匈奴南下,边关告急,这才是真正的国难。
而李宏还在算计著那点私利。
文栩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
……
草原深处,单于大帐。
夜晚,帐內三人围坐。
主位之上,坐著匈奴右將军呼延灼。
此人四十余岁,虎背熊腰,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透著桀驁与精悍。
下首左侧,坐著鲜卑单于拓跋哈达,五十余岁,鬚髮花白,面容威严,眼神精明。
下首右侧,坐著乌桓单于班顿。
班顿的坐姿透著几分拘谨,肥胖的身躯缩在皮毛座椅里,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呼延灼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哈哈笑道:“来,喝酒!”
拓跋哈达举碗饮尽,班顿连忙跟著喝乾。
呼延灼放下酒碗,目光落在班顿身上,似笑非笑道:“班顿单于,听说你在白狼原折了整整两万人拓跋兄的精兵,也折在你那儿了”
班顿脸上的笑容一僵,好似被抽了一鞭子。
他连连赔笑:“右將军明鑑,那周礼用兵实在诡异,我军本已列阵死守,谁知他弄出什么玄金阵、灵木阵,还有能炸裂的箭矢……”
拓跋哈达这时冷哼一声:“班顿,你自己无能,莫要找藉口,那周礼不过一黄口小儿,能有多大本事”
班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拓跋哈达看向呼延灼,嘆道:“可惜我那两万儿郎,还有拓跋烈那小子,都折在白狼原了。”
呼延灼摆摆手:“拓跋兄莫要难过,此番南下,我大胡十万铁骑倾巢而出,区区周礼,弹指可灭。”
匈奴是大虞对他们的蔑称,实际上匈奴人管自己叫胡人。
班顿急忙道:“右將军,万万不可轻敌啊!那周礼……”
呼延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班顿单于是被嚇破了胆”
班顿一噎,訕訕地闭上嘴。
拓跋哈达也道:“呼延兄,班顿虽无能,但周礼確实不可小覷。此子从一介山民起家,短短三年便坐拥辽东、乐浪、三韩,连战连捷,从无败绩,我军若轻敌……”
呼延灼摆摆手,打断他:“拓跋兄多虑了,你们那点兵马,加起来才几万我匈奴十万铁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更何况,那周礼再厉害,也只是先天境界,我匈奴国师呼延厉,可是堂堂大宗师!若非国师不愿出手,何须咱们费劲”
“我估计,只要战事稍有不对,果实还是会出手的!只要他出手,周礼根本不必在意!”
班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心中苦涩无比。
堂堂乌桓单于,如今在匈奴帐下,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想起白狼原那一战,想起周礼一枪挑死拓跋烈时的风采,想起那些会燃烧的石头砸进城中时的惨状。
周礼……
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他的噩梦。
可呼延灼不信,拓跋哈达也不信。
他们只当他是无能之辈,是丧家之犬。
班顿低下头,掩住眼中的苦涩。
罢了,罢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求呼延灼能贏。
若呼延灼也败了……他不敢往下想。
呼延灼又端起酒碗,高声道:“来,喝酒喝酒!待大军南下,直取洛阳,这花花江山,便是咱们的了!”
拓跋哈达举碗附和,班顿也跟著举起酒碗。
三人一饮而尽。
……
……
周礼率四万大军一路西行,穿过茫茫幽州,半月后抵达句注塞。
句注塞坐落於两山之间,城墙依山势而建,绵延数里。
城头烽燧林立,箭垛密布,扼守著北上草原的咽喉要道。
塞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枯草连天,北风呼啸,塞內炊烟裊裊,军营连绵。
大军抵达时,天色將晚。
关上守军早已望见远处黑压压的队伍,他们收到过来信,此时严阵以待。
及至近前,周礼策马而出,解悬尺掛在腰间,青驪马神骏非凡,身后大黑犬如影隨形。
关上守將见状,连忙命人打开关门,亲自迎出。
“末將句注塞司马,拜见君侯!”
那司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他约莫四十岁,脸上带著风霜之色,看向周礼的目光中满是敬仰。
周礼翻身下马,抬手道:“不必多礼,匈奴即將南下,我率军驰援,即刻入关。”
司马连忙起身,侧身引路:“君侯请!关內已备好营地,粮草军械一应俱全!”
四万大军鱼贯而入。
青山军將士身披重甲,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关上守军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青山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