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毒丹噬心,逆徒疯魔(1 / 2)
终南山一处极隱蔽的废弃石窟。
石窟內常年不见天日,阴暗潮湿,连鸟兽都不愿靠近。
尹志平盘腿坐在寒凉的石台上,双手结成全真教的“三清印”。
他紧闭双眼,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大颗大颗往下砸。
霍都给的那枚“血菩提洗髓丹”,药力已在丹田处彻底化开。
那药力化作滚烫的熔岩,顺著奇经八脉横衝直撞。
全真內力讲究中正平和,如涓涓细流。但这血菩提的药力却霸道无匹,如决堤的洪水。
两道力量在经脉中交锋。
尹志平咬紧牙关,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成败在此一举,熬不过去便是爆体而亡,熬过去了便是脱胎换骨。只要能把杨过踩在脚下,这点苦楚算得了什么。
他运转全真大道歌的內功心法,企图引导这团狂暴的药力。
真气每运行一周天,经脉便被强行拓宽一分。
痛楚深入骨髓,好比万蚁噬心。他牙齦咬出了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双手变换法诀,变“三清印”为密宗的“大金刚轮印”。
这门印法也是霍都教他的,他早將全真教的规矩拋到了九霄云外,只要能变强,用哪家的法子全无所谓。
霍都传授的密宗导引之术起了作用。
那团霸道的药力被驯服,融入他的丹田气海。
真气流转间,他只觉四肢百骸灌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种充盈感让他骨头缝里都透著舒坦,连日来被杨过压制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化作剑指。
全真剑法中的一招“分花拂柳”,被他以指代剑施展出来。
以往这一招讲究轻灵飘逸。
如今在血菩提药力的催动下,指端竟吐出半尺长的赤红色罡气。
罡气吞吐,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他手腕翻转,一招“白云出岫”横扫而出。他暗想,往日练这招总嫌绵软无力,眼下却能催发至此等境地。
赤红色的指风斩在三丈外的石壁上。
石壁被划出一道极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这等威力,已然超越了全真七子中的任何一人。
尹志平收回剑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半空中凝而不散,足见內力之深厚。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双眼满是狂热。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有了这等绝世武功,天下大可去得。
谁还能阻挡他登上全真教掌教的宝座
他脑海中浮现出杨过那张囂张的脸。那张脸总是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处处透著对他的鄙夷。
那小子在重阳宫大殿上出尽风头,把全真教的三代弟子踩在脚底。
更可恨的是,杨过夺走了小龙女的清白。
那可是他尹志平魂牵梦绕、日夜渴求的仙子。
脑海中闪回那一夜的古墓外。
终南山的夜风带著花香。
欧阳锋点住了小龙女的穴道,转身离去。
小龙女静静地躺在草丛中,白衣胜雪,欺霜赛雪的肌肤在月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那是他尹志平此生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他躲在暗处,心跳如擂鼓。喉咙发乾,连吞咽口水都变得艰难。
他伸出哆嗦的双手,想要去解开那洁白的衣襟。指尖碰到那柔软的布料,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只差一点。
只差那么一点点。
杨过那小畜生就阴魂不散地出现了。
不仅破坏了他的好事,还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那份屈辱,那份求而不得的怨毒,化作毒蛇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凭什么自己苦修数十年,却比不过一个刚入门的毛头小子
“杨过!”尹志平在石窟中低吼,喉咙里发出夜梟啼血的悽厉叫声。
“你夺我所爱,毁我前程。通天擂上,我要当著天下人的面,把你的肉一块块割下来!”他五指成爪,死死扣住身下的石台,硬生生抓出几道深痕。
接著是小龙女。
那张清冷绝俗的脸让他又爱又恨。
他恨她水性杨花。
身为古墓派掌门,平日里装得清高,背地里却跟自己的徒弟苟且。
她寧愿让杨过占便宜,也不多看自己一眼。
等杨过死在通天擂上,他要让这女人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他要把她囚禁在重阳宫中,让她日日夜夜伺候自己。
尝尝被全真教首徒临幸的滋味。想到此处,他小腹窜起一团邪火,眼神变得万分贪婪。
丘处机和全真七子的脸也冒了出来。
这些老顽固。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把门规森严掛在嘴边。
遇到强敌,却只能靠结阵自保。
马鈺病重,丘处机偏心杨过。
他们瞎了眼,放著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首徒不栽培,去捧一个外人。
全真教在这些老傢伙手里,早晚要毁掉。
只有自己当上掌教,才能重振玄门正宗的威风。他要在重阳大殿上,让这些老傢伙统统低头认错。
赵志敬那张脸让他直泛噁心。
一个被废了武功的弃徒,靠著给蒙古人当狗才捡回一条命。
竟敢在酒肆里对自己呼来喝去。
等自己大权在握,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赵志敬。
要把那废人的另一半筋脉也挑断,扔到后山餵狼。绝不能让这小人活在世上,到处宣扬自己吃毒药的丑事。
还有霍都。
蒙古韃子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