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毒丹噬心,逆徒疯魔(2 / 2)
拿毒药控制自己。
真当自己是呼之即来的奴才
等拿下掌教之位,手握三千弟子,定要找机会把霍都大卸八块,逼出解药。他尹志平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里。
尹志平双手握拳。
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药力完全化入丹田。
原本中正平和的全真內力,夹杂了几分邪异的暗红色。
他站起身,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石,大步走出溶洞。外头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將体內那团暴戾的气息强行压制下去,瞳孔里的暗红色褪去,恢復了往日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回到重阳宫,前院广场上正有几十个四代弟子在练剑。
尹志平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色道袍,背著双手,踱步走进广场。他平日里在弟子面前总是端著架子,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师长做派。今天也不例外,只是腰板挺得比往日更直。
“尹师叔。”几个眼尖的弟子看到尹志平,赶紧停下练剑,躬身行礼。
其中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刻薄的弟子名叫王清尘,是赵志敬往日的心腹。赵志敬被废赶下山后,这王清尘便没了靠山,平日里对尹志平也是阳奉阴违。
王清尘见尹志平走过来,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弯。“尹师叔这几天不在山上,可是去哪里寻仙访道了通天擂在即,大家都在拼命练功,师叔倒是清閒得很。”
这话里夹枪带棒,分明是没把尹志平放在眼里。若是换作以前,尹志平为了顾忌名声,顶多训斥两句便作罢。
他素来不愿落个欺压晚辈的恶名。但今日不同,他体內那团邪火正愁没地方发泄,这王清尘自己撞上门来,怪不得別人。
尹志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王清尘。他麵皮抽动,扯出一个骇人的弧度。
“王师侄,你这剑法练得不到家啊。下盘虚浮,出剑无力。这等花拳绣腿,上了通天擂也是丟人现眼。”
尹志平语气平淡,脚下却毫无滯碍地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眼底浮现出几分戏謔,好比猫看著爪底的耗子。
王清尘冷笑一声,他自认武功在四代弟子中拔尖,哪里受得了这种贬低。况且尹志平平日里就比较怂,在眾人心中是个好欺负的角色。
他暗想,你尹志平不过是仗著首徒的身份,真动起手来未必能贏我。
“师叔既然说我练得不到家,不如师叔亲自指点几招”
话音未落,王清尘手腕一抖,长剑直刺尹志平的肩膀。这一剑极快,摆明了是要给尹志平一个下马威。他存心要让尹志平当眾出丑。
广场上的其他弟子纷纷倒退,准备看这场好戏。
尹志平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就在剑尖距离他肩膀只有寸许时,他双手未动,只是抬起右手。他肚里冷哼,这等破绽百出的招式,也敢拿出来卖弄。
那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尹志平两根手指分毫不差地夹住了王清尘的剑刃。
王清尘大惊,用力往回抽剑,那长剑却好比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他涨红了脸,双手握住剑柄拼命拉扯,却依然无济於事。
他手心里全是冷汗,怎么也想不明白尹志平的指力为何大到这般境地。
“我教教你,什么叫出剑有力。”尹志平手指用力一扭。
“嘎嘣”一声脆响,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剑竟被他两根手指生生折断。
没等王清尘反应过来,尹志平反手一掌拍在王清尘的胸口。这一掌他只用了半成力道,且刻意压制了那暗红色的邪气,外人看来只是寻常的推击。
他要立威,但还不能暴露出自己练了邪功。
但王清尘却如遭雷击,倒飞出三丈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道袍。
他捂著胸口,满脸惊恐。只觉一道彻寒的力道钻进五臟六腑,疼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弟子都瞪大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谁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和的尹师叔,出手竟这般狠辣,而且一招秒杀了四代弟子中的翘楚。
尹志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只觉丹田內那股霸道的药力还在隱隱作痛。他走到王清尘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往日里对自己阳奉阴违的四代弟子。
看著对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他肚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这便是力量带来的好处,哪怕是饮鴆止渴,也值了。
“王师侄,这指点,你可还满意”
王清尘胸口剧痛连连,连呼吸都牵扯著断裂的肋骨。他脑子里全是被那两根手指折断精钢长剑的画面,哪里还敢顶嘴,只能拼命吞咽著嘴里的血沫,连连点头称是。
眼前这个尹师叔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只会讲大道理的软柿子了,这是一个能隨时捏死自己的活阎王。
尹志平弯下腰,压低嗓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今晚子时,带上你那几个平时要好的师兄弟,来藏经阁找我。敢不来,我保证你明天的尸体会出现在山崖底下。”
他要把赵志敬留下的这批刺头全捏在自己手里,通天擂上对付杨过,光靠武功不行,还得有帮手造势。
王清尘对上尹志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被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气慑住,嚇得肝胆俱裂,只能拼命点头。
他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煞星。
是夜,子时。藏经阁后方的密林里夜风阵阵。王清尘带著五个平日里跟著赵志敬混的四代弟子,战战兢兢地站在树下。
这六个人都是重阳宫里的刺头,平日里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但今晚一个个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王清尘白天挨的那一掌,已经让他们彻底认清了局势。
尹志平从树影里走出来。他手里捏著一个小布包,里头装著他白天在药房里用几味剧毒草药搓成的药丸。
他没有霍都那种控制人的血菩提,只能用这种粗劣的毒药来充数,只要能把这几个蠢货唬住就行。
“尹师叔,不知深夜召见,有何吩咐”王清尘捂著胸口,极其恭敬地问,腰弯得极低,生怕惹恼了对方再挨一掌。
尹志平没有废话,直接把布包扔在地上。布包散开,里头滚出六枚乌黑髮亮的药丸,散发著一股极其刺鼻的腥味。
他盯著这六个人,肚里盘算著,只要这些人吞了药,通天擂上便多了一分弄死杨过的把握。
“把这药吃了。”尹志平下达命令,语气极冷。他要让这些人也尝尝被人用毒药掐住脖子的滋味,凭什么只有他尹志平要受蒙古人的要挟
六个弟子面面相覷,脚下像生了根一样,谁也不敢去捡地上的药丸。傻子都看得出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真吃下去,这条命就算交代了。
“尹师叔,这……这是什么药”一个胆小的弟子结结巴巴地问,双腿直打哆嗦。
“要你们命的药。”尹志平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余地,脚下发力,人已经到了那弟子面前。
他一把掐住那弟子的脖子,將他整个人单手提了起来。体內的邪气顺著手臂涌出,让他只觉自己的力气大得出奇,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觉让他著迷。
那弟子双脚悬空,双手死死掰著尹志平的手指拼命挣扎,脸色憋得紫青,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我只数三声。不吃,现在就死。”尹志平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骨骼摩擦的喀嚓声在夜里极其刺耳。他没有半点怜悯,脑子里全是对杨过的恨意,谁敢挡他杀杨过,他就杀谁。
王清尘最先崩溃。他看著尹志平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明白这人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杀人不眨眼。好汉不吃眼前亏,活过今晚再说。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起一枚药丸塞进嘴里,连嚼都不敢嚼,囫圇吞了下去,药丸卡在嗓子眼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剩下几个弟子见状,心里防线全盘崩溃,也只能绝望地捡起药丸吞下。
尹志平甩手將那个快要窒息的弟子扔在地上。他看著这六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走狗,极其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才是他想要的权势,只要当上掌教,全真教上下三千弟子,都要像这六个人一样跪在自己脚下。
“这叫『腐心丸』。没有我的解药,七天之后,你们的心臟就会化作一滩脓血。”
尹志平拋出底牌,把谎话说得连自己都快信了,彻底掐断了这些人的退路,“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手底下的狗。我让你们咬谁,你们就咬谁。”
王清尘连连磕头,额头磕在泥地上沾满了土屑:“愿为尹师叔效犬马之劳!师叔有何吩咐,儘管示下!”他肚里明白,这条命算是卖给尹志平了。
尹志平背著双手,在六人面前踱步。
“半个月后的通天擂。杨过那小畜生定会出场。”尹志平声音极毒,“我要你们在擂台下混入人群。一旦杨过上台,你们就带头起鬨,散布他勾结蒙古人、修炼魔教邪功的谣言。把水搅浑,让全真七子和台下的江湖人士对他群起而攻之。”
他太清楚全真教那些老道士的做派,只要名声臭了,杨过武功再高也是眾矢之的。
“只要他乱了阵脚,我便会在台上亲自出手,取他狗命!”尹志平握紧拳头,连指甲掐进肉里都没察觉。他要在全天下人面前,把这小畜生踩碎,把受过的屈辱全討回来。
“事成之后,我当上掌教。你们就是全真教的功臣,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六个弟子齐声领命,谁也不敢有半点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