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四路出师（2 / 2）

他令旗一挥，荆州水军也分兵迎击。

两军在江面上相遇，箭如雨下，杀声震天。

任章率三十艘快船，从左翼直插荆州水军侧后。他的船小，速度快，在敌军大船间穿梭自如。每靠近一艘敌船，士卒便抛出飞爪，攀上敌船，与敌军展开肉搏。

周焕这才发现不妙——朔方军的水战方式，与他见过的任何水军都不同。他们不靠船坚炮利，而是靠悍不畏死的登船肉搏。

一艘、两艘、三艘……荆州战船接连被夺。

周焕脸色铁青。

“撤！快撤！”

荆州水军溃败，战船四散奔逃。

陆明远没有追。

他只是望着江陵城的方向，下令：“靠岸扎营。等陈望将军的步军到了，再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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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江陵城下。

陈望率一万五千步军抵达，与陆明远水军会合。两万大军，连营十里，将江陵城围得水泄不通。

萧景琰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军营，面色铁青。

上庸失守，廖青战死。

水军大败，周焕逃回。

如今朔方军兵临城下，而他手中只有一万守军。

“家主，”萧文远低声道，“襄阳那边……”

“襄阳也危险。”萧景琰咬牙，“辛云拿下上庸后，必会北上与陈望会合。届时两军合攻襄阳，襄阳只有五千守军，如何抵挡？”

萧文远沉默。

“派人突围，向韩峥求援。”萧景琰忽然道。

“韩峥？”萧文远一愣，“他会救咱们吗？”

“会。”萧景琰眼中闪过锐光，“他若看着我被林鹿吞了，下一个就是他。唇亡齿寒，他不会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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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洛阳。

高毅站在城墙上，望着西面潼关方向升起的烟尘，眉头紧锁。

斥候刚刚回报：朔方军约两万，由雷动、许韦、骆刻才率领，已出潼关，正缓缓东进。

“将军，”薛明道，“林鹿这是要趁火打劫？”

高毅摇头。

“不像。若是真要取洛阳，不会这么慢吞吞的。”他眯起眼，“这是佯攻。林鹿的主力在荆州，这是在牵制我。”

“那咱们……”

“按兵不动。”高毅道，“加强城防，但不主动出击。等他们靠近了，放几箭赶走就是。”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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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河东。

雷边站在黄河西岸，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幽州军旗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这一路，最轻松。

每天派人沿河放箭，射几封劝降书过去，晚上点一堆篝火，假装要渡河。对岸的幽州军紧张得要命，天天在岸边巡逻，生怕他真的渡河。

雷边知道，韩峥的主力都在中原，河东只有一万老弱守军。他这一万精兵往这儿一摆，韩峥就得留至少两万兵在河北，不敢轻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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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二，下邳城外泗水东岸。

关飞与慕容雄对峙已有三月。

两军隔河相望，谁也吃不掉谁。

关飞望着对岸，心中焦躁。江东战事正紧，荆州背盟，庐江失守，他却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将军，”副将道，“主公来信了。”

关飞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舒展了些。

信上说：林鹿已出兵荆州，牵制了荆州主力。江东可趁机反攻庐江。让他继续拖住慕容雄，不必急于决战。

关飞收好信，望向对岸。

“慕容雄，”他喃喃，“咱们再耗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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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五，襄阳。

辛云率八千精兵从上庸赶到，与陈望的两万大军会合。两万八千大军，将襄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襄阳守将是孙建策——刚从会稽败退回来，兵力不足五千。他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军营，面色灰败。

“将军，”副将道，“援军……还来吗？”

孙建策没有说话。

他知道，不会来了。

江陵自顾不暇，韩峥被牵制，高毅按兵不动。

襄阳，已成孤城。

“传令，”他终于开口，“死守。守到最后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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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八，长安。

林鹿站在观星台上，望着远方。

身后，墨文渊正在汇报各线战况。

“辛云已取上庸，与陈望会师襄阳城下。陆明远水军控制江面，切断荆州东西联系。雷动、许韦在洛阳城外佯动，高毅闭门不出。雷边在河东，牵制了韩峥至少两万兵力。”

林鹿点头。

“襄阳还要多久？”

“孙建策是宿将，虽兵力悬殊，但至少能守一个月。”墨文渊道。

林鹿沉默片刻。

“告诉陈望，一个月内，拿下襄阳。”

“诺！”

林鹿望着北方。

那里，是幽州的方向。

韩峥，你还在等什么？

等我把荆州一口吞下，再回头收拾你吗？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你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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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襄阳城下。

攻城已持续五日。

城上城下，尸积如山。

孙建策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却仍站在城头，指挥守军。

陈望站在阵前，望着那座摇摇欲坠的城池，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孙建策，是条汉子。

但战争，不需要怜悯。

“传令，”他说，“继续攻城。不计伤亡。”

战鼓声再次响起。

朔方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襄阳的黄昏，又一次被血色染红。

远处，汉水滔滔，东流不息。

就像这乱世，从不因任何人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