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真理的火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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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研讨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凌云站在讲台前,手里捧着的《共产党宣言》已经被翻得卷了角,扉页上密密麻麻写着批注,最显眼的一句是“每一历史时代的经济生产以及必然由此产生的社会结构,是该时代政治的和精神的历史的基础”。
“今天我们从‘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这句开始。”他的指尖落在原文加粗的黑体字上,目光扫过挤满人的房间——除了二班和三班的核心成员,后排多了些生面孔:音乐学院的女生抱着谱夹,机械学院的男生带着绘图尺,经管学院的研究生捧着笔记本电脑,连上周在走廊鼓掌的王教授也搬了把折叠椅,坐在门边认真记录。
研讨室早已经坐不下了,走廊里靠墙站满了人。三班的周明扛来实验室的高脚凳,挨个儿分给踮着脚的同学,凳腿在瓷砖地上磕出噔噔的响;孙鹏踩着消防箱的台阶,举着手机录像,屏幕的光在人群中闪烁,像片流动的星子。邓建林和叶文搬来几块泡沫板,垫在地上给穿裙子的女生当座位,叶文还特意把自己的外套铺在上面:“别弄脏了衣裳。”
隔壁教室的张老师敲了三次墙,最后干脆带着学生搬了椅子过来:“我们班今天改上‘现场教学课’,就蹭你们的热度了!”他身后跟着三班的李桃和许佳怡,两人怀里抱着厚厚的剪报本,许佳怡的眼镜片上还沾着粉笔灰,显然是刚从教室跑过来。
陈雪推了推眼镜,调出提前准备的图表:“《宣言》里说‘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但大家看这组数据——2023年全球前10%的富人掌握着76%的财富,而无产阶级的工资涨幅,十年间跑不赢通货膨胀。这说明什么?”
三班的周明第一个站起来,他刚利用周末去父亲工作的汽修厂调研,手里还攥着张油污的工资条,边角卷得像朵喇叭花。“我爸修了二十年车,现在的工资比十年前涨了三倍,可原厂配件的价格涨了五倍,换个变速箱比他三个月工资还贵——这就是《宣言》说的‘劳动异化’吧?”他把工资条往空中一举,油渍在阳光下泛着光,“他越干越穷,钱全跑到资本家口袋里了!”
走廊里爆发出一阵议论,三班的孙鹏举着手机挤到前排,屏幕上是两张对比图:“我补充!我表哥在电子厂上班,流水线一天转十二个小时,手指被机器轧了,厂里只赔了两千块。可他们老板的跑车,一个轮胎就值十万——这算不算‘资本对人的剥削’?”他把手机怼到众人面前,左边是表哥缠着绷带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蓝布屑;右边是跑车轮胎的特写,银光闪闪刺得人眼睛发酸。
“算!”谭晓龙在后排吼了一声,他刚从老厂回来,工装裤上还沾着机油,“老厂以前是国营的,车床坏了大家一起修,现在被外资收购,机器比人金贵!上周老王师傅手指被卡了,厂长说‘机器没坏就行’,气得我们差点罢工!”
凌云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周明和孙鹏说的,正是《宣言》揭示的核心矛盾。资产阶级创造了巨大的生产力,却让劳动者变成了机器的附属品。就像刚才说的汽修工、流水线工人,他们亲手造出了汽车、手机,却越来越用不起自己造的东西——这就是马克思说的‘劳动所生产的对象,即劳动的产品,作为一种异己的存在物,作为不依赖于生产者的力量,同劳动相对立’。”
“那我们该怎么办?”后排突然传来怯生生的声音,是三班的女生林晓,她攥着妈妈的超市工牌,塑料牌被捏得发皱,上面“促销员李桂英”五个字磨得快看不清了。“我妈每天站十个小时,卖出去的化妆品提成,还不够她自己买一瓶小样——难道就一直这样吗?”
她旁边的赵小梅赶紧递过张纸巾:“晓,别急,听听陈雪咋说。”赵小梅的妈妈在纺织厂上班,上个月刚因为车间温度太高晕倒过,她对林晓的话感同身受,指尖捏着衣角,把布料攥出深深的褶子。
陈雪接过话头,屏幕上切换出《宣言》原文:“‘工人变成了机器的单纯的附属品,要求他做的只是极其简单、极其单调和极容易学会的操作’。但《宣言》后半句说了,‘无产阶级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林晓妈妈的困境不是个例,但改变正在发生——你们看这组数据:”
她调出国家统计局的图表,红色的曲线在屏幕上起伏:“这十年,我国最低工资标准年均增长7.5%,工会帮劳动者追回欠薪超千亿,像林晓妈妈这样的超市员工,现在有了带薪年假,社保由公司全额缴纳。这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无数人争取的结果,就像《宣言》里说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联合起来就能争取权益。”
万芳芳突然举手,她的马尾辫上别着朵野菊花,是早上从研讨室窗台摘的:“我来说个事!我姑在小区开便利店,以前总被物业欺负,收双倍电费。后来她联合其他商铺一起找业委会,不仅电费降下来了,物业还在门口划了停车位——这就是‘联合起来’的力量吧?”
三班的周明突然拍了下大腿,震得旁边的邓建林一哆嗦:“对!我们厂上周就闹过一次——老板想把周末加班费降成普通工资,我们二十多个汽修工一起找他谈,他第二天就改回来了!”他扭头冲周建明笑,“建明,你爸那服装厂是不是也有过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