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往无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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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世界是属于你们的。
中国的前途是属于你们的。
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教学楼顶,碎金似的阳光透过叶隙洒在操场上,把跑道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9月3日,抗战胜利纪念日的横幅在旗杆旁猎猎作响,红底黄字在风中舒展,像一道跨越时空的印记。
夜幕降临时,操场西北角的阴影里已站着四个人影。凌云、陈雪、邢菲、赵晓冉指尖相抵,校服的衣角被晚风掀起,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白色T恤。赵晓冉刚结束学生会的查寝工作,藏青色校服的领口还别着“纪律部”的银色徽章,口袋里揣着下午整理的《学生纪律汇总表》,纸页边缘被指尖捻得发皱。
“开始吧。”凌云的声音压在风里,带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四人掌心相对,正像往常一样引北斗星力流转,忽然间,头顶的星空像是被谁打翻了琉璃盏,无数细碎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往常北斗星清冽的银白,而是带着滚烫温度的金红,顺着他们的指尖往四肢百骸里钻。
邢菲的军绿色工装裤沾着草屑,此刻却猛地绷紧了膝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与往日不同,像无数双手托着她的胳膊往上抬,掌心烫得像握着团火:“这是……”她喉间发紧,眼前竟闪过模糊的画面——硝烟里举着红旗的身影,废墟上吹起的号角,还有无数双望向黎明的眼睛。
陈雪的白色运动服上落满了星光似的光点,低头时,掌心的光纹里映出更清晰的影像:黄土高原上的纺车在转,沂蒙山区的担架在跑,长江边的木船载着士兵往对岸冲。“是先烈们的正气。”她的声音发颤,这股力顺着手臂流进经脉,比往日的仙力厚重十倍,却温柔得像奶奶抚摸她头发的手,“他们在看着我们呢。”
赵晓冉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汇总表,纸页的棱角硌着掌心。她想起下午在档案室整理的抗战烈士名录,那些泛黄纸页上的名字——王二小、张自忠、左权……此刻竟像活了过来,化作光丝融进她的力里。“今天是胜利日,”她的眼眶发热,“是他们用命换的安宁,这是在给我们托力啊。”
凌云的瞳孔里翻涌着光潮,耳边回荡着细碎的声响:冲锋时的呐喊震得空气发颤,最后的枪声裹着决绝,胜利时的欢呼漫过山川湖海。这股正义之力顺着他的引星诀在四人掌心汇成金球,亮得能照见彼此眼里的光,往操场四周漫溢时,连草叶上的露珠都染成了金的,像撒了满地未凉的热血。
“顺着星轨走。”凌云低喝一声,引着光潮往训练场地淌——张抗明天要跑的第五跑道上,柔光漫过塑胶地面,在弯道处凝成道淡淡的金痕;乒乓球馆的窗台上,陈雪的球拍旁萦绕着金芒,胶面的纹路里都藏着光;铅球区的沙地上,光点正往深处钻,在刘超常站的投掷线前聚成个小小的漩涡。
这晚的仙力传输格外顺畅,像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帮他们托举。结束时,四人的指尖还凝着金粉似的光,邢菲甩了甩胳膊,军靴碾过草叶发出沙沙响:“这股力……顶得上咱们平时练半个月的。”她摸了摸胳膊上的肌肉,那里还留着托举光潮时的酸胀,却比打一场架还让人畅快。
陈雪望着星空,那些光点还在缓缓流动,像谁在天上撒了把会呼吸的金沙:“他们是想看着咱们往前走,”她抬手接住片飘落的梧桐叶,叶面上的金光慢慢渗进脉络,“走得比他们当年更稳、更远。”
赵晓冉把汇总表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着星光翻看,纸页上的字迹被金光照得格外清晰:“明天得把迟到名单改改,张抗他们加练到那么晚,晚点起很正常。”她忽然笑了,“先烈们拼了命要护的,不就是咱们现在能安心训练、能为这点小事操心的日子吗?”
凌云望着操场尽头的教学楼,每个窗口都亮着灯,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子。“走吧,”他转身时,指尖的金光蹭在衣角上,留下道淡淡的痕,“别辜负了这股力。”
9月9日的夜晚来得格外静。宿舍楼的灯熄了,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最后一阵脚步声暗下去,只留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在凌云床前的墙上投下树影。他躺在床上没像往常一样去操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头下的运动会赛程表,忽然觉得墙上的树影在动。
那影子渐渐凝成个熟悉的轮廓——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笑眼弯成了月牙,像小时候邻居家那位总给孩子们分糖的爷爷。“小凌啊。”老人的声音裹在月光里,温和却有力量,带着黄土和稻穗的清香,“听说你在人间办了不少事,跟我说说,难不难?”
凌云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认得这身影,课本里、纪念馆里见过无数次,此刻却真切地坐在自己床前,蒲扇摇出的风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难。”他老实回答,指尖攥紧了赛程表,纸页边缘被捏出褶皱,“同学们各有各的难处——张抗怕跑不动5000米,刘超总被人说扔不动铅球,对手也强,有时候觉得……光靠我们不够。”
老人往藤椅上靠了靠,蒲扇轻轻拍着膝盖:“我当年搞革命,难不难?五次反围剿,长征二万五,哪次不难?可难就不做了?你看那些孩子,白天练得多狠,汗水砸在跑道上能摔成八瓣,他们的汗没白流。”
“可我们人少,底子薄……”
“群众路线嘛。”老人打断他,蒲扇往操场上一点,“你一个人强不算强,把大家的劲拧成一股绳,比什么仙力都管用。当年我们打胜仗,靠的不是哪个人能打,是老百姓愿意把最后一口粮、最后一块布都拿出来支持我们。你看陈雪帮同学改乒乓球姿势,邢菲教大家格斗防身,赵晓冉为了给加练的同学通融查寝时间,跟学生会吵了好几次——这不就是群众路线?”
凌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闷得发疼又暖得发胀。他想起陈雪把自己的球拍让给赵雨轩练反手,想起邢菲陪肖丽杰加练到天黑,想起赵晓冉偷偷把邓建林的迟到记录从汇总表里划掉……那些琐碎的、温暖的瞬间,原来就是老人说的“拧成一股绳”。
“对了,”凌云忽然想起什么,往床边挪了挪,“我还有三个同学,她们……”
老人笑着摆了摆手,蒲扇在月光里划出弧线:“叫她们进来吧,我也想听听年轻人的打算。”
凌云连忙下床轻叩对面宿舍的门,邢菲、陈雪、赵晓冉披着外套进来时,都被床前的身影惊得屏住了呼吸。赵晓冉下意识地把校服领口的徽章理正,陈雪攥紧了袖口,邢菲挺直的背脊竟微微发颤。
“孩子们坐。”老人的目光落在邢菲身上,“听说你带大家练体能,还教擒拿?”
邢菲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比打实战时还紧张:“是……就是想让大家少受伤,遇到事能保护自己。”她想起教赵小梅卸力时,那姑娘总怕弄疼对手,此刻忽然懂了,力量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护着身边的人。
老人点点头,看向陈雪:“你乒乓球打得好,还帮同学改动作?”
陈雪的脸颊发烫,手指绞着衣角:“大家一起练进步快……而且,七班的混双总嘲笑我们,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弱。”她想起赵雨轩第一次接稳她的快攻时,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原来并肩作战比独自称王更让人踏实。
最后轮到赵晓冉,她把口袋里的汇总表掏出来放在桌上,纸页上的字迹工工整整:“我在学生会查纪律,总想着给加练的同学多些时间,还……还偷偷改了几次迟到记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被老人的笑声打断。
“好!好!好!”老人连说三个好,蒲扇拍得更欢了,“你们做得都对。”他站起身,月光在他身上镀了层银边,缓缓说道:“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世界是属于你们的。中国的前途是属于你们的。”
这番话像团火,瞬间烧遍四人的四肢百骸。凌云望着老人的眼睛,那里映着比星空更亮的光,像在说“往前走吧,我们看着呢”。藤椅和蒲扇的影子渐渐融进月光里,老人的声音还在回荡:“记住,路是一步步走的,劲是一点点攒的,只要心齐,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宿舍里只剩下四人的呼吸声,墙上的树影恢复了原样,却仿佛还留着蒲扇摇过的风。赵晓冉忽然抓起桌上的汇总表:“明天我就去跟学生会说,给训练的同学开绿色通道,迟到十分钟内不算违纪。”
邢菲攥紧了拳头:“从明天起,每天加练一小时体能,我陪张抗跑最后一圈。”
陈雪的眼睛发亮:“我教大家练反应速度,乒乓球和障碍接力都用得上。”
凌云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往外冒。他掏出手机给五人指挥部发消息:“明早七点开班会,聊聊怎么把训练效率提上去,一个都不能少。”
9月18日的午后,学校大教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秋阳挡在外面,只留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浮动。二班和三班的同学挤在长椅上,前排的张抗把《5000米训练计划》垫在膝盖上,肖丽杰的《植物学笔记》里夹着片银杏叶,却都没心思看——屏幕上正在放《步入辉煌》,杨靖宇将军靠在树桩上,棉衣里塞着树皮和草根,冻裂的嘴唇里吐出的话却像烧红的铁:“我是中国人!宁死不当亡国奴!”
“将军,投降吧,皇军给你高官厚禄……”
“我们中国人都投降了,还有中国吗?”银幕上的声音嘶哑却震耳,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赵小梅的肩膀抖得厉害,她爷爷总说,太爷爷当年在东北抗联当通信兵,牺牲时怀里还揣着没送出去的情报,年仅19岁。孙鹏低着头,手在膝盖上攥出红印,他老家通化的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干上的弹孔是当年鬼子扫射留下的,至今还能数出十七个。
张抗的指节捏得发白,太爷爷的照片就放在他钱包里——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站在长白山下,笑得露出白牙,那是1940年拍的,同年冬天就在突围中牺牲了,尸体都没找着。他忽然想起昨天加练时,跑到最后一圈腿像灌了铅,当时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这张照片,不知怎么就冲过了终点线。
电影结束时,灯光“啪”地亮起,照亮满教室的红眼眶。凌云站起身,讲台下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杨靖宇将军牺牲时35岁,跟咱们的体育老师同岁。他靠树皮草根撑着,不是为了让咱们现在舒舒服服坐着,是为了让咱们敢拼、敢赢,活得像个中国人——训练怕累?比赛怕输?想想他在雪地里嚼树皮的时候,咱们这点难算什么?”
肖丽杰抹了把眼泪,突然举手:“下午加练3000米,我再冲10秒!”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狠劲,课本里夹着的银杏叶掉在地上,被她一脚踩住,像踩着自己过去的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