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泗州降燕·盱眙易帜(1 / 2)
建文二年九月,燕军再次南下。
朱棣站在淮河北岸,望着那条宽阔的大河,心中涌起万丈豪情。绕过济南,避开铁铉,他终于在朝廷防线的缝隙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淮河,这条南方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就在他的眼前。
“王爷,”朱能策马而来,“探马回报,淮河南岸的泗州守将是赵彝,此人原是徐达的旧部,在泗州经营多年,手下有兵马八千。”
朱棣点点头,目光仍望着对岸。赵彝,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徐达的旧部,洪武年的老将,打过北伐,打过云南。这样的人,若能招降,胜过千军万马。
“派人送信给赵彝,”他头也不回地说,“就说本王在淮河北岸等他。”
九月十二日,赵彝接到了朱棣的亲笔信。他坐在泗州城中的帅府里,手捧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
信写得不长:“赵将军,本王与将军同为太祖皇帝旧部,今日兵临城下,非为私怨,实为清君侧。将军若开城归降,本王保将军富贵;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赵彝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想起当年跟随徐达北伐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百户,跟着大军一路打到北平。徐达对他们说:“当兵的人,要忠于朝廷,更要忠于良心。”
如今,良心告诉他,朝廷做的事,确实不对。周王、岷王、湘王,都是太祖皇帝的儿子,都是无辜的。他们被逼死,被逼废,被逼流放,凭什么?
但理智告诉他,他是朝廷命官,守土有责。若降了燕王,就是背叛朝廷,背叛皇帝。
他犹豫了三天三夜。
九月十五日,朱棣再次派人送信。这一次,信上只有一句话:“赵将军,本王只等你到明日午时。”
九月十六日,午时。
赵彝站在城楼上,望着北岸那些严阵以待的燕军,望着那面“燕”字大旗,终于下定了决心。
“开城门。”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副将大惊:“将军,不可!”
赵彝转过身,目光如铁:“有何不可?朝廷不仁,休怪我不义。开城门!”
九月十六日申时,泗州城门大开。赵彝率众将出城,跪在淮河南岸。
朱棣率军渡河,亲自扶起他,温言道:“赵将军深明大义,本王感激不尽。”
赵彝低着头,不敢看他:“末将罪该万死,请王爷恕罪。”
朱棣摇摇头:“将军何罪之有?将军弃暗投明,是大功一件。”他转身对身后的姚广孝道,“大师,记下:赵彝献城归附,功劳第一。”
泗州既下,淮河防线门户大开。消息传到盱眙,守将张胜犹豫了一天一夜,最终也选择了投降。
九月十八日,盱眙城头换上“燕”字大旗。至此,淮河天险尽入燕军之手。
九月二十日,朱棣在泗州城中设宴,款待赵彝、张胜等降将。酒过三巡,他忽然起身,举杯道:
“诸位将军,本王今日有一事相告。”
众人纷纷起身,洗耳恭听。
朱棣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本王起兵以来,连战连捷,如今淮河已过,南下之路再无险阻。本王决意,直取扬州,渡江攻金陵。”
帐中一片寂静。直取扬州,渡江攻金陵——这是所有人都想过、却没人敢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