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长安下令,追捕余党(1 / 2)
第239章:长安下令,追捕余党
夜风把那份竹简吹得哗啦作响,陈长安站在石阶上没动,纸边蹭着指腹,像磨刀。他盯着北面山林,黑压压的,连个火头都没有。刚才那张巡查简报还在手里攥着,字是工整的,记录是干净的——东岭无踪迹,西崖无动静,南谷未见出入。全是“无”。
可他知道,不对。
人藏得越深,就越不会露脚印。你加岗、换哨、改口令,这些都只是防明贼的招。真要躲的人,能钻地缝,能在塌墙根底下睡三天不动弹。八派掌门是跪了,契也签了,可底下那些没被点名的,没被抓住的,还在喘气。他们不急,他们在等。
等他松一口气。
等山河社的弟子开始喝酒、斗殴、把战功券当废纸扔。
等规矩烂在纸里。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简报,忽然抬手,往旁边竹篓一扔。纸卷撞进篓子,滚了半圈,停住。
“来人。”
声音不高,但穿透夜风。
一个弟子从演武场角落快步过来,抱拳:“宗主。”
“去偏厅,叫三个人,李岩、赵七、周石头,现在就到。”
“是。”
弟子转身要走,陈长安又开口:“别点火把,萤石就行。”
“明白。”
那人点头退下。陈长安没再说话,沿着石阶往上走,脚步比刚才沉。观云台他不去了,那边太敞,风吹得脑子乱。他拐了个弯,进了西侧偏厅。这地方原是旧库房,后来改成议事用,门窄窗小,进出只一条道,适合说话。
不到一炷香,三个弟子到了。都是老面孔,跟着他打过松林追击战,知道轻重。
李岩最机灵,进来就问:“宗主,是不是有情况?”
陈长安没坐,背着手站在门边,看着外头黑路。“南谷秘道封了吗?”
“水泥浆灌了,外面覆土,草也种上了,看不出痕迹。”赵七答。
“好。但从现在起,别信‘看不出’这三个字。”陈长安转过身,“你们三个,接下来做的事,不准跟任何人提,包括同队的兄弟。听清楚了?”
三人齐声应是。
“我要你们往外传话。”他说,“不是命令,是闲聊。说给采药队的人听,说给邻村猎户听,说给送粮的脚夫听——就说山河社主力要调往南谷,整顿旧门派遗址,宗主亲自督阵,三日内出发。”
三人一愣。
周石头忍不住问:“可我们根本没这计划……”
“我知道没有。”陈长安打断,“但他们不知道。有些人藏得深,就怕咱们不去找。咱们越是安静,他们越敢冒头。现在,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李岩反应最快:“您是要引蛇出洞?”
“蛇早就出洞了,只是盘着不动。”陈长安靠在墙边,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他们等的就是咱们分兵、调人、放松戒备。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错觉。让他们以为,山河社要腾空老巢,去南谷大动作。”
赵七皱眉:“可万一他们不上当呢?”
“那就说明他们比我想的还蠢。”陈长安冷笑,“或者,比我想的还聪明。不管是哪种,都得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们传话的时候,别太整齐。一个说‘听说要清查’,一个说‘宗主点了三十人名单’,一个说‘运器械的车已经备好了’。话不一样,来源不同,才像真的。”
三人点头。
“还有,”陈长安看向李岩,“你明天带两个人,去东岭换岗。路过排水沟的时候,假装抱怨两句——说最近巡逻太累,南谷一趟下来不得歇三天?让别人听见。”
李岩咧嘴一笑:“懂了,装疲惫,显漏洞。”
“对。让他们觉得咱们松了弦。”陈长安手指敲了敲墙面,“但这只是饵。真正要命的,在后头。”
他走出偏厅,三人紧跟。
“传令下去:各队取消固定换岗时间,改随机口令交接。今晚就开始。东岭、西崖、南谷三处要道,增设鸣镝预警桩,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三响连射,全社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