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长安下令,追捕余党(2 / 2)
“是!”
“工坊那边,连夜赶制新绊索,带倒钩的那种,埋进土里看不见。再做一批烟雾警讯弹,摔地即爆,白烟带臭味,谁中了都得咳半盏茶时间。布设地点——旧井、排水沟、塌墙根、废弃药田,所有隐蔽处,全部覆盖。”
“要不要通知巡防组?”
“通知,但不说具体位置。”陈长安摇头,“只说‘重点区域加强监控’,别让他们知道咱们盯的是哪些点。信息越少,泄露风险越低。”
三人领命,正要散去,陈长安又叫住他们。
“记住,你们传的每句话,做的事,都不能落在纸上。口令不记,任务不留痕。谁要是嘴快,漏了半个字——战功券清零,逐出山门。我说到做到。”
三人脸色一紧,齐声应下。
陈长安没再多说,转身往演武场方向走。火把已经亮了一片,各队首领陆续集合,传令弟子站在高台上,开始宣读新规。
“宗主有令!”那人嗓门洪亮,“凡漏报、误报、懈怠值守者,一律扣除本月战功券,重者逐出山门!夜间巡查改为双哨联动,发现异常不得擅自追击,立即鸣镝示警!各队即刻分派任务,半个时辰内完成部署!”
底下一片肃然。
巡防组当场拆解路线图,重新分配岗哨。情报组开始拟虚假行程表,写得有模有样——“初五辰时,宗主率锐锋营三十人赴南谷”“携带铁镐、绳索、火油若干”。工事组扛着材料往各处走,有人背着木箱,里面全是新制的绊索和警讯弹。
火把列队穿行夜林,影子拉得老长。
陈长安站在观云台西侧的高崖上,没再往下走。他看见东岭坡道多了三根新立的木桩,顶端嵌着青铜管,那是鸣镝预警桩。西崖岩缝里,两个弟子正悄悄埋设绊索,动作轻得像猫。南谷入口,水泥还没干透,几个执事蹲在边上,拿扫帚把浮土扫匀。
一切都在动。
但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这些人不是傻子。他们会想,为什么突然要调主力去南谷?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们会怀疑,会试探,会派人摸风声。只要有一丝破绽,他们就会缩回去,继续藏。
所以他不能有一点破绽。
他必须让这个局,看起来像是真的。
他摸了摸潮汐剑柄,冰凉的铁皮贴着手心。远处山林依旧黑沉沉的,没有动静。可他知道,有人在看,在听,在判断。
他在等。
等第一个信了这话的人,迈出第一步。
等第一个按捺不住的余党,露出影子。
山风掠过耳际,吹起衣角。他没动,双臂负后,目光死死钉在北面山脊线上。那里有一片松林,密得看不见底。他曾在那里追过逃兵,炸过山道,斩过断后小队。现在,那片林子又静了。
可越是静,越像藏着东西。
他想起白天演武场上的鼓声,想起弟子们笑着递来的米酒,想起苏媚儿拂去槐花时的笑容。那一刻他确实松了——哪怕只有一瞬。
但现在他明白了。
太平不是打出来的,是守出来的。
而守,从来不是站着不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雾在夜里散开。
下方,最后一个火把队伍消失在南谷岔路。工事组回报:所有机关布设完毕,警讯系统已联。
他点点头,仍没下高崖。
夜更深了。
山河社灯火连成片,稳稳铺在山坡上,像家。
可他知道,家里也有老鼠。
他要等它们自己跑出来。
火把光渐远,只剩星月照林。他站得笔直,像一根插进山体的钉子。
北面山林,依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