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锦瑟语篇(2 / 2)
山洞里雾气弥漫,她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以为是幻觉。
那人很好看,和首席温席司不相上下。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隐约记得那人的体温,掌心传来的温度,闷哼时喉结的滚动。
那些记忆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却又真实存在。
很快便是一个两个要名分。
温席司如愿以偿,清沅从妖域杀出来,九方杌抱着龙崽追到婚殿,高位者君承乾低头垂怜,般若从轮回中放弃。
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
“爱一个也是爱。”
第二次大婚的补偿,锦瑟语坐在婚殿里,大红嫁衣铺陈开来,看着面前几个各异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不白来,都有份。”
就是后面的画风逐渐不对。
当桑玦携子入瑟氏的消息传到族地,家主正在小憩,主君大人为其揉额头。
听完前因后果,两人皆是一言难尽。
主君大人唇角抽搐,无奈至极:“没想到老大桃花如此多,现在应付不了,还找父母擦屁股。”
家主淡定得很,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清润。
“淡定,锦氏女子身边向来如此。”
主君大人斜眼幽幽盯着她,眼睛里写着“你还好意思说”。
家主放下茶盏,牵上夫君的手背落吻。
“当然无人可比拟夫君芳华。”
主君大人哼哼两声,傲娇地别过脸去。
“走吧。”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节相扣,“去看看女儿干的好事。”
两人刚到坐下,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殿内冲上来,一头扎进主君大人怀里。
“外祖!”嫣儿仰起小脸,眼泪汪汪的,“娘亲不要我们……”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主君大人的心都软了半截。
这孩子长得太像锦瑟语小时候,每一处都像。
简直就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桑玦跪得快。
双膝触地的声音沉闷而响亮,在空旷的殿中回荡。
他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光洁的玉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舅舅难道你就这么看着?”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让嫣儿同我流落在外?”
主君大人抱着嫣儿,本来是想看戏的,现在戏演到自己头上了。
“这种事情都闹到族地,本君不看着还怎么办?”
殿门口,门扉处叠叠乐似的好些人,都是些半大的孩子。
有趴在门框上的,有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的,有蹲在门槛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扒着门框往里张望。
都是得到长辈的示意,专门来听嫡脉的八卦。
见主君桑梧看过来,他们还嘿嘿笑,一点都不怕。
有个胆子大的甚至挥了挥手,被旁边的伙伴一把拽了回去,几个人挤作一团,嘻嘻哈哈的。
主君大人收回目光,闭目道:“派兵攻打娘家是不可能的。嫣儿也不可能放在外面养。”
“嫣儿上族谱,至于你——”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桑玦身上,“是个有野心的,要么捆回精灵族,要么留下老大身边好好待着。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选择。”
桑玦捏紧拳头,叫人看不清神色。
“可以。”
嫣儿眨巴着眼,来回瞅瞅亲爹和外祖。
小手绞着衣角,不知所措。
她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脸上满是不安。
几个男人相互交换眼神。
答应的这么快,肯定有猫腻。
锦瑟语狐疑地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家主的眼神堵了回去。
家主扫过殿内的一群人:“你们都回去吧,老大留下。”
厚重的门扉在身后合拢,隔绝一切视线。
声音沉闷而悠远,像是把世界分成了两半。
正牌男人们站在殿外,和桑玦父女俩渭泾分明。
一边是五个男人,姿态各异,却都沉默着。
另一边是桑玦抱着嫣儿,父女俩孤零零地站着,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线,谁都没有跨过去。
“爹爹……”嫣儿委屈巴巴地趴在桑玦肩头,小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桑玦笑眯眯,伸手拍拍她的背。
笑容里没有半分心虚,只有坦荡的无畏。
“没事,他们以后也是你爹爹。”
五个男人的脸色同时变化。
的确是锦瑟语的孩子,但来路不正,搞的他们很恶心。
桑玦一来搞出许多事情。
这人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还能说什么?
乐得族人们已经传出许多版本的瓜。
嫡脉大小姐又纳新夫啦,还是精灵族二皇子带着孩子找上门,正牌夫君集体吃瘪。
版本之多,情节之离奇,连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有人说桑玦是用了什么妖法,有人说孩子根本不是锦瑟语的,有人说这是精灵族的阴谋,还有人说得更离谱,说桑玦其实是锦瑟语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各种版本满天飞,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堂弟真的是好算计,”锦瑟语给气笑了,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不轻不重,却让人听出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
“真当以为有锦氏血脉,拿了免死金牌不成?”
“我生平最厌恶威胁。”
除了百年前离开精灵族的前夜,锦瑟语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时间。
她后悔,当初就该把几位夫君带上。
桑玦歪头,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这怎么能叫算计?我是真心喜欢表姐。”
“话说回来,这的确是免死金牌。”
锦瑟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还有理了?!”
五人之中,温席司和清沅她是有感情的。
九方杌因为龙崽,哪有母子相离的道理,何况多收一个龙族更好。
君承乾和般若,感情也有,但从现实来说,利大于弊。
一个神域天朝,一个大妖。
锦瑟语只能这么选。
现在连桑玦都带着孩子找上门来,真当她这里是济世堂了。
她的小日子还能不能过。
锦瑟语脸色黑得像煤炭。
一个没忍住,她掐住桑玦下颌。
指尖深深陷入皮肉,掐得他下颌骨咯咯作响。
“真心和假意,没有谁是瞎子。我凭什么留你这样虚情假意之人?”
“不要伤害爹爹!”嫣儿从旁边扑过来,抱住锦瑟语的腿,仰着小脸,眼泪汪汪的。
“爹爹是有苦衷的!”她抽抽搭搭,声音断断续续,“姑姑一直防备爹爹,爹爹很不容易才逃出来。”
锦瑟语低头看着小娃。
五官确实像极了她。
“那是因为你爹只想造反。”
锦瑟语没有因为对方是小孩就格外温柔。
“野心过头便是居心不良,堂姐若真容不下你们父女,怎么会让你们全须全尾地站在我面前。”
“桑玦,人要知足。”
她落下话,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座宅院。
脚步声渐渐远去,衣袂在风中翻飞。
嫣儿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爹爹,娘亲不喜欢我。”
桑玦曲着食指缓缓擦过下唇,那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势在必得。
“不会的,她会喜欢我们父女俩。”
他弯下腰,将嫣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一年不行就百年,百年不行就千年,不喜欢也得喜欢。”
六月过后,清沅成功诞下女婴,单名为一个央字。
孩子生下来就遗传父亲的银蓝色头发,眼睛是浅淡的银灰,漂亮得不像话。
锦瑟语抱着她,看了又看,忍不住亲了亲小脸。
锦瑟语再不喜桑玦,在给小六锦瑟央上牌时,也给桑玦父女俩正名上宗祠。
她站在宗祠里,看着三枚新刻的牌位被供上高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牌位上,嫣儿的名字端端正正,旁边是老五和老六的名字,和夫君们排在下一排。
三子三女,不多不少,正好占了六个位置。
锦瑟语想起很久以前,她在窗边把玩匕首,父亲问她要不要换个人选。
她说:“就他吧”。
那时候她以为,娶谁都是一样的。
现在锦瑟语才知道,有些人是命中注定的,怎么躲都躲不掉。
就像山间的溪水,不管你怎么堵,它总能找到自己的路。
喜欢到不喜欢,再到喜欢,再打打闹闹,跌跌撞撞,最后都喜欢。
也许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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