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所以,你是要朕罚他乖乖引颈就戮吗?(日万求订阅)(2 / 2)
那是对她的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而那样的羞辱,她活了半辈子,从未受过。
如今,李琚如此挑衅她,最后却只是被骂一顿,工部出钱修个府邸就揭过去了?
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于是,她越说越激动,要求也越来越离谱。
而李隆基一开始,都还是耐着性子听着,好声好气的安慰她,与她讨价还价,
可随着她的话越来越离谱,甚至隐隐有拿国法来逼他的意思,他心里的火气,也有些压不住了。
更何况,他心里本就压着武信派人截杀皇子的事,只是一直没挑明。
如今再听见惠妃倒打一耙,不依不饶,他心里那点耐心,也开始一点点消磨殆尽。
终于,当惠妃又一次说出“圣人若包庇李琚,只怕会失了天下人心”这样的话时,李隆基再也忍不住了。
“够了!”
他猛地拂袖,一把甩开惠妃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怒斥道:“给朕闭嘴!”
这一声怒喝,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旷的宫道上炸开。
惠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颤,脸上的泪痕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李隆基。
她跟了李隆基二十多年,何曾被他这般呵斥过?
而李隆基却没有就此打住。
他转过身,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惠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是不是以为朕很好糊弄,你真以为朕不知道,是因为你们做了什么事情,才会引得老八这么大的反应?”
武惠妃瞬间就懵了,讷讷地张了张嘴,慌乱道:“陛下......您说什么?妾身......妾身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
李隆基见她现在还在装傻充愣,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耗光了:
“那朕就说给你听听,武信在武功县外的官道上设卡拦路,逼得老八绕道山南。然后在山南道上埋伏了两百死士,要取老八的性命,听懂了吗?”
李隆基这话一出,惠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隆基却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声音越发冷冽:“你以为,老八为什么要砸武信的侯府?为什么要闯京兆府?他这是在告诉朕,告诉天下人,有人要杀他!你倒好,不但不心虚,反而跑到朕面前来告状,要朕重罚他?”
“朕问你,你要朕怎么罚他?罚他被人算计还要忍气吞声?还是罚他乖乖引颈就戮?”
他越说越怒,声音也越来越大,震得惠妃浑身发抖。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怒意,语气里满是失望与警告道:
“朕已经给你们兄妹留足了脸面,没有把这件事拿到朝堂上去说,没有让大理寺去查,更没有让人去动武信。”
“你若真是为你兄长鸣不平,此刻就该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收敛些。而不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地跑来找朕哭诉,逼着朕做这做那!”
“朕告诉你,朕是这大唐的皇帝,不是你武家的打手!
“朕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罢,李隆基冷哼一声,再也不看武惠妃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而惠妃则是被李隆基这番劈头盖脸的怒骂骂得懵在了原地。
直到李隆基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仍是无法回神。
她满脸不可思议,不敢相信,李隆基竟然会为了李琚那个小畜生如此厉声呵斥她,甚至还隐隐警告她和武家。
一瞬间,一股极致的怨毒,从她心底涌了上来。
她死死攥紧了手中的锦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李琚”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满是恨意:“你这个小畜生,我绝不会放过你。”
......
......
而就在惠妃去找李隆基告状,反遭到了李隆基的一通怒骂警告之时,李琚也出了皇宫。
但他才刚刚走丹凤门,便忍不住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整个人精疲力竭,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脚步都有些虚浮。
今日这场戏,虽然步步都在他和李林甫的算计之中,可真当他以身入局时,那种无形的压力,还是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尤其是对上李隆基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时,他更是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稍不注意就让他看出端倪。
好在,他准备得足够充分,每一步都走得足够小心。
这一关,总算是闯过去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心中暗暗庆幸。
而就在他心中感到庆幸之时,一直等在丹凤门外的李嗣业也看见了李琚。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原本正靠在宫墙根下打盹。
听见脚步声,便立刻惊醒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当看见李琚苍白的脸色后,脸上更是瞬间布满了担忧。
忍不住急切地追问道:“殿下,您怎么样,没事吧?”
李琚现在是半句话都不想多说,闻言,只是摆摆手道:“回府再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李嗣业虽不知道李琚经历了什么,但看着李琚这副模样,也不敢多问,忙护着李琚出了皇城。
守在皇城外的王平等人,一看见李琚出来,也立刻迎了上来。
只是看着李琚疲惫的模样,也都识趣地没有多言,只是紧紧护在他身侧,朝着十六王宅所在的永福坊而去。
永福坊,原光王府,如今的恒山郡王府大门前。
早已安顿好的杨玉环和李林甫,以及宋铁鹰等人,也早已再门前等候了许久。
杨玉环站在府门前,不时朝巷口张望,脸上满是担忧。
李林甫则站在她身侧,面色倒是还算冷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没办法,今日之事,事关重大。
李琚能否在圣人面前过关,不仅关系到他自己的前途,也关系到他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终于,就在众人等得心急时。李琚的身影,也总算出现在了巷口。
看见李琚,杨玉环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提着裙摆便迎了上去。
可走近了,看清李琚的脸色,她脸上的喜色又瞬间变成了担忧。
李琚的脸色很差,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圣人为难您了吗?”
杨玉环忧心忡忡地搀住李琚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李林甫跟在一旁,听见这话,也是面色凝重地看着李琚。
李琚看着两人满脸担忧的样子,顿时心里一暖,却也没在门口多言。
毕竟王府门前人多眼杂,指不定有多少各方势力的眼线盯着。
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对着两人道:“无事,进门再说。”
两人虽然担忧,但也不好多言,只得护着李琚进门。
但众人才刚进府门,李琚便立刻转头,对着身旁的杨玉环吩咐道:“王妃,有劳你去准备一些饭食送到书房来,我与叔公有要事相商。另外,再帮我备一份厚礼,立刻送到宫里,交给牛仙童。”
杨玉环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但她也没有多问,只是柔声应道:“是,妾身这就去安排。”
送走杨玉环后,李琚又看向李林甫,语气郑重道:“叔公,还请随我移步书房一叙,宫里的事,我需得跟你细细说上一番。”
李林甫闻言,立刻躬身拱手应是。
他心里清楚,李琚这一趟进宫,必然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而这场交锋的结果,将直接决定他们接下来在长安的每一步棋,该如何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