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投机骑墙的世家?得来全不费工夫!(日万完成求订阅)(1 / 2)
而相比又是心酸又是兴奋的太子兄弟俩,其他各方势力的反应,则是要复杂得多。
首当其冲的便是寿王府。
李琩得到消息后,顿时便忍不住大发雷霆。
他万万没想到,李琚才一回京,就敢如此嚣张。
砸他舅舅的侯府,闯京兆府衙门,甚至还把刘文打成那副模样,简直无法无天。
更让他恼火的是,母妃去父皇那里告状,非但没能让父皇惩罚李琚,反而自己挨了一顿训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琚,好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李琩双目赤红,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声音里满是怨毒与焦躁。
“当年在路上没能弄死你,让你在西域苟活了一年,现在竟然还敢回来坏我的好事!”
他在书房里歇斯底里地发泄着,可怒吼过后剩下的却是无尽的慌乱与无措。
他心里太清楚了,论手段、论城府、论能力,他都远不是李琚的对手。
之前能斗倒太子,靠的全是母妃在后宫运筹帷幄,靠的是李林甫在朝堂冲锋陷阵。
可如今李林甫投了李琚,母妃又失了圣心。
他就像被折了双翼的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突然杀回来的对手。
发泄了许久,他最终也只能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眼里满是阴鸷,却想不出半点应对的法子。
...
然后,则是忠王府。
当李琚回京大闹长安的消息传到李亨耳朵里时。
这位被临时推到台前,当了半个月靶子的忠王的心情,其实是有些复杂的。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照理说,他应该高兴的。
毕竟李琚闹得越凶,惠妃就越不会注意到他这个临时推出来的棋子,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件好事。
可他毕竟是个小人物,他也不确定,李琚如此锋芒毕露,会不会反而激起惠妃更激烈的反击?
若惠妃真的被逼急了,会不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来,连累到他这个小池鱼呢?
可惜,还是那句话,他只是个小人物。
最终,他也只能保持缄默。
而除了这些皇子府邸,长安城内无数世家,官员,权贵的府邸,今夜亦是灯火通明。
尤其是太子李瑛的妻家,河东薛氏,鄂王李瑶的妻家,河东柳氏,还有杨玉环的娘家弘农杨氏蒲州房。
书房里的商谈之声,更是持续了整整半夜。
可以说,短短一夜时间,这座繁华的长安城里,便因李琚的回归,滋生出了无数的算计和波澜。
而这场风波的中心,光王府里,李琚却依旧在熟睡。
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日的横冲直撞,已经彻底改变了长安这盘棋的走向......
......
......
次日清晨,天光才刚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李琚便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许是昨日实在累得狠了,也或许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总之,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安心过了。
而杨玉环,比他醒得还要更早,听见动静,便立刻从外间端了热水进来,服侍他洗漱更衣。
李琚接过热毛巾,一边擦着脸,一边对杨玉环嘱咐道:“今日我要去东宫和鄂王府走一趟,有劳王妃帮我备两份厚礼,不用太张扬,合适就行。”
杨玉环闻言,手上的动作顿时一顿,脸上浮现几分担忧。
她知道东宫和鄂王府如今是什么处境。
李琚这个时候去探望,虽说占着兄弟情分的理,可终究是敏感了些。
但她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柔声应了句“是”,便转身去准备。
李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也不禁微微一热。
这女人,从来都是这般,不管他做什么决定,都只管默默支持,从不多问半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心中感动,也跟着出了房门,唤来李嗣业,交代起出行之事。
待他交代完李嗣业,杨玉环也准备好了礼物。
除了寻常的丝绸布帛等常规礼物之外,杨玉环还给李瑛准备了一套玉器,给李瑶准备一套从西域带回来的琉璃酒器。
都是雅致又不张扬的东西。
李琚看了一眼,很是满意,当即吩咐李嗣业带上礼物,准备出门。
然而,他才刚走到前院,便见狗儿匆匆从侧门走了进来。
见李琚就在院子里,他当即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禀报道:“大王......老鬼......说......东市那边......有......有些人.......想要见您......他......不敢.....做主......让......问问您.......要不要......去见见?若......不见......如何......回绝?”
李琚闻言,不由停下脚步,眉头微微挑起。
东市那边,有人想见他?
有意思!
他沉吟一瞬,问道:“老鬼有没有说,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狗儿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知道......只说......是......通过杨氏......找上......他的。”
听见对方是通过杨氏的渠道找到的老鬼,李琚不由再次挑了挑眉。
随即立刻就猜到了那些想见他的人的身份
通过杨氏的渠道找上门来,又是这般藏头露尾不肯直接亮明身份.......这样的人,除了那些喜欢投机骑墙的世家门阀,不会再有别人了。
也只有那些人,才会在局势不明的时候,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试探风向。
而想明白对方身份后,李琚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他正愁自己这个刚回京的皇子在朝堂上没有根基呢,这些人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虽说这些世家门阀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只知道兼并土地、把持地方、与朝廷争利。
但眼下的情况,他确实需要一些朝堂之外的力量来撑场面。
毕竟,他如今手里虽然握着李林甫这张牌,可李林甫现在的身份终究见不得光。
若能借机拉拢几家世家,哪怕只是让这些人保持中立,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至于日后要不要清算,那是以后的事了。
思及此,他当即不再犹豫,笑着对狗儿吩咐道:“见,为什么不见?你去告诉老鬼,就说今日酉时三刻,本王必然准时抵达东市,让他和那些人准备好。”
狗儿见李琚拿定了主意,也不再多言,立刻躬身应下,转身便快步跑了出去,前去给老鬼回信。
而李琚打发走了狗儿,也没将这件事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世家的投机,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示好,眼下更重要的,还是去鄂王府与东宫,先把东宫的人心稳住。
于是,他也不再耽搁。
立刻翻身上马,带着李嗣业与十余名亲卫,大摇大摆地朝着隔壁不远处的鄂王府而去。
只是李琚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
永福坊本就是宗室诸王聚居之地,十六王宅坐落于此,坊内到处都是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
更别说,他昨日一回京便闹得天翻地覆,早已成了整个长安城的焦点。
如今他直奔被禁足的鄂王府而去,这等敏感的举动,自然瞒不过那些人的眼睛。
因此,不过短短片刻功夫。
李琚前往鄂王府的消息,便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穿过一道道朱墙高门,再次引发了无数的议论和猜测。
而对于这些暗地里的议论与揣测,李琚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勒住了马缰,停在了鄂王府的大门前。
鄂王府的门口,与往日大不相同。
昔日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清与萧索。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站着两排甲兵,个个甲胄鲜明,手中持着长戟,面无表情地守着府门。
这些人,自然不是鄂王府的护卫,而是李隆基从禁军万骑营调来的精锐。
而他们此来,说是看守王府,实则便是监禁。
所以,李瑶如今虽未被废爵,但与被软禁,也没什么分别了。
李琚站在门前,看着这副景象,心中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但他面上倒也没有表露分毫,只是整了整衣袍,大步朝着府门走去。
而那些守门的禁军远远的李琚带着人马,大摇大摆地过来,摆明了是要进府见鄂王后。
也顿时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皆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为难之色。
他们都是宫里出来的,自然知道这位昨日才把长安城闹得天翻地覆的八皇子殿下和鄂王殿下的关系,也知道李琚这位八皇子殿下的脾气。
老实说,他们得罪不起李琚。
但职责所在,他们也硬着头皮迎上上前,拦住李琚的去路。
“殿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