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投机骑墙的世家?得来全不费工夫!(日万完成求订阅)(2 / 2)
为首的禁卫统领上前朝李琚拱手一礼,脸上满是为难之色道:“圣人有旨,鄂王殿下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探望。末将等奉命看守,不敢有违,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末将。”
李琚闻言,倒也没有动怒。
毕竟,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局面。
所以,他只是将昨夜李林甫教他的那番话说了出来,对着那统领道:“本王知道你们是奉旨行事,本王也无意为难你们。然本王与鄂王,乃是血亲兄弟,如今他被禁足府中,本王这个当弟弟的,前来探望一番,也是人之常情,天经地义。”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何况,圣人下旨禁足五兄,只是不许他与外臣往来,不许他干预朝政,却没说他不能见自己的亲兄弟。”
说罢,他又保证道:“另外,本王可以保证,本王今日进去,只为看看兄长,说几句家常话,绝不谈及半句朝政。若是圣人因此怪罪下来,本王也当一力承担,绝不会牵连到你们半分。”
“所以,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但那统领听完这话,脸上的为难之色反而更浓了。
他当然知道李琚说的有道理,兄弟探望,这是人伦大义,换了谁都说不出什么不对。
可道理是道理,军令是军令。
李琚现在说得好听,说圣人怪罪下来他一力承担,可真要是圣人动了怒,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们这些守门的。
这种空头保证,李琚敢说,他们也不敢信啊。
所以,那禁卫统领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道:“殿下,您说的这些,末将都明白。但圣人的旨意,我等实在是不敢有半分违逆啊。”
说到此处,他不由抬头看了李琚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道:“殿下,您就饶了末将吧。末将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实在担不起这个责啊。”
李琚闻言,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但他也知道,这统领说的是实情,自己在这里跟他纠缠,确实没什么用。
这些禁军不过是奉命行事,为难他们也解决不了问题。
看来,要想进这道门,还真得去宫里求一道手令才行。
思及此,他也无意多说,转身准备去皇宫走一趟。
可就在他准备调转马头,前往皇城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喊声,打破了门前的僵持。
“圣人口谕!”
听见这道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琚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圆领袍服的小太监,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那群守门的士卒见状,也不敢怠慢,赶忙弯下腰准备接旨。
而那小太监跑到近前,见众人都已经做好了聆听圣训的准备,也不废话。
直接念道:“圣人口谕:若遇恒山郡王前往鄂王府看望鄂王,不得阻拦。钦此。”
小太监这话一出,一众万骑禁卫人顿时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万万没想到,圣人竟然会主动下旨,允许李琚探望鄂王。
这......
一时间,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李琚听见这道口谕,心中则是忍不住再次对李林甫生出了几分敬佩。
果然,又被那老狐狸算到了。
李隆基果然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还主动替他铺好了路。
不愧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大奸臣,简直恐怖如斯。
他心中震惊,但面上还是一幅欣喜的表情,忙对着那小太监拱了拱手,笑着道谢:“有劳内侍跑这一趟,本王多谢了。”
那小太监闻言,赶忙侧身避开了李琚的礼,连连摆手道:“殿下言重了,奴婢就是个传话的,当不得殿下言谢。”
说着,他又朝李琚拱了拱手,补充道:“殿下,奴婢还要去东宫传旨,就先告退了。”
李琚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东宫那边,李隆基也一并放行了。
于是,他连忙再次道谢:“有劳内侍了。”
那小太监点点头,也不再多言,对着李琚再次行了一礼,便再次快步朝着东宫的方向而去。
而随着那内侍走远,李琚也再次将目光看向了这群禁卫。
似笑非笑地朝那禁卫统领问道:“现在,可以让本王进去了吧?”
那禁卫统领回过神来,脸上顿时浮现几分尴尬。
他刚才还死活不肯放人,结果圣人转眼就下了口谕,这脸打得,着实有些疼。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对着李琚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连声说道:“殿下请进,殿下请进!是末将有眼无珠,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殿下恕罪。”
说着,便招呼手下让开道路,亲自替李琚推开了鄂王府的大门。
李琚也无意为难他们这些奉命行事的小人物,摆了摆手,便带着李嗣业,大步走进了鄂王府。
进了府门,李琚才发现,往日里热热闹闹的鄂王府,如今已是一片萧索。
府里的下人一个个都垂头丧气,走路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看着这一幕,李琚心中不由又是一叹。
随即,顺手揪住一个王府的下人,让他去通传。
那下人看见李琚突然出现在门口,也是吓了一跳,但看清是李琚后,惊吓又瞬间变成了惊喜,赶忙连滚带爬地朝后院跑去。
而此刻的王府后院,卧房之内,李瑶还躺在床上,宿醉未醒。
昨夜他太过兴奋,一个人喝了大半夜的酒,直到天快亮才醉倒过去。
此刻酒劲还没过,整个人睡得昏天黑地,对外面的事浑然不知。
那下人跑到门口,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直接扯着嗓子喊道:“殿下,殿下,快醒醒,恒山郡王殿下来了!”
李瑶迷迷糊糊地听见这话,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听,眼睛都没睁,便不耐烦地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八弟远在西域,怎么可能来这里?再敢胡言乱语,仔细你的皮!”
他骂完,翻了个身,便准备继续睡。
可他才刚刚闭上眼睛,一道熟悉的笑声,便从门口传了进来。
“五兄好大的脾气,怎么,弟弟来看你,你还不乐意?”
听见这道声音,李瑶顿时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头,迷迷瞪瞪地朝门口看去,便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是李琚,又是谁?
李瑶瞬间懵了,坐在床上,眨了眨眼,还以为是自己酒没醒,出现了幻觉。当即抬起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可揉完之后再看,那人还在,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八弟?”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李琚笑着点点头:“是我。”
李瑶又愣了愣,但下一秒,他便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便朝着李琚冲了过去。
“八弟,真的是你!”
他一把抓住李琚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抖,兴奋地大叫道:“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进来的?父皇不是下了旨,不许任何人探望吗,那些守门的禁卫,竟然放你进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琚看着他这副又惊又喜,语无伦次的模样,嘴角也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李瑶的肩膀,温声道:“父皇刚下了口谕,允许我来探望。不然,我哪儿进得来?”
说着,他又打量了一下李瑶这副邋遢模样,不由笑道:“五兄,你这是喝了多少酒?都什么时辰了,还这副模样。”
听见这话,李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脚,穿着里衣,形象实在不太雅观。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扯着嗓子朝外面喊:“来人,快来人,给本王更衣!”
外头的下人早就候着了,听见喊声,赶忙捧着衣裳鞋袜跑了进来。
李瑶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一边忍不住问道:“八弟,你快跟我说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听说你砸了武信那狗贼的侯府,还闯了京兆府,连惠妃都被父皇训斥了。是不是真的?”
李琚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他这个五兄,性子向来直来直去,没什么城府。
如今听见武家吃了亏,便高兴成这样,可见这些日子确实是被憋坏了。
他也不隐瞒,当即便将昨日从回京到进宫面圣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李林甫的那些谋划,他并没有细说,只是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但即便如此,李瑶听完,还是忍不住拍案叫绝,连连叫好。
“好,痛快,真是痛快啊!”
他兴奋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满脸都是畅快的笑意:“武信那厮,仗着惠妃的势,这些年没少干坏事。你打断他一条腿,那是他活该。”
“还有那京兆府的李慎,平日里看着道貌岸然,实则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你砸了他的衙门,简直是大快人心!”
说着,他又忍不住转过头,一脸崇拜地看着李琚:“八弟,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困在这府里,每天除了喝酒就是骂人,都快憋疯了。如今你替我出了这口恶气,我这心里,真是比喝了蜜还甜!”
李琚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不由失笑。
但他也知道,李瑶虽然说得轻松,心里其实并不好受。
堂堂皇子,说来也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尊贵之人,却被自己的亲爹禁足在家,连门都出不了,心里又怎会好过?
于是,他拍了拍李瑶的肩膀,温声道:“五兄且放宽心,这只是个开始,往后的事,慢慢来便是。”
李瑶闻言,顿时重重点了点头。
随后拉着李琚的袖子哈哈大笑道:“行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来这么早,还没吃饭吧,走,今日咱们兄弟定要不醉不归。”
说着,他便拽着李琚,将李琚往前厅拖。
李琚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致,只得跟着他来到前厅。
“来人,设宴,本王今日要好好庆祝,都给本王动起来,麻利点。”
一来到前厅,李瑶便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府中的下人,也瞬间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李琚看着这一幕,也不由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