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前夫哥的浪子回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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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淑英看着他这副憨厚又着急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粉色头盔而产生的别扭,忽然就散了,反而有点想笑。
这个李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大男子主义,死要面子,嘴笨得像棉裤腰,从来不会说这些软话。离婚这十年,他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倒把嘴皮子练利索了?还是说……他真的变了?
“行啊,李强,”王淑英抱起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海鲜铺子开得,不光生意见好,连嘴皮子都抹了蜜了?一套一套的。”
李强被她看得更加不好意思,搓着手,黝黑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在路灯下看得分明:“我……我就是实话实说。淑英,我……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以前……以前是我不对。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他诚恳又带着点笨拙的样子,王淑英心里软了一下。她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闪烁的车灯,语气缓和了些:“有十来天没去你店里了,最近生意怎么样?”
提到生意,李强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些,话也顺溜了不少:“比之前更忙了!我雇了个小工,挺老实的小伙子,帮我看着店,处理些零散客人。这样我就能腾出时间,去码头接货,或者给几个固定的饭店送货。自己跑,利润能高不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带着自豪,“虽然累点,但……踏实。”
王淑英听着,心里微微点头。她是亲眼看着李强怎么把那个小小的海鲜铺子一点点做起来的。最开始,说是门面房,就是破木板搭的小档口,风吹日晒,李强自己又当老板又当伙计,搬货、杀鱼、吆喝,什么都干,手上、身上经常带着鱼腥味和细小的伤口。
但他从不叫苦,起早贪黑,对客人实在,价格公道,海鲜也新鲜,慢慢就积累了口碑。后来才把里面的小房子租了下来,再后来,就像他说的,能雇得起小工,还能跑外送业务了。
这份改变,是实实在在的,是用汗水和辛苦换来的。王淑英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当初离婚,是因为李强出轨,伤透了她的心。
可这十年,她自己又何尝好过?王杰的欺骗和失踪,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叶如娇的惨死,更是让她唏嘘不已,感叹人生无常,命运弄人。
人活着,图什么呢?争来争去,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可能一场空。像王杰,像叶如娇。还不如珍惜眼前人,过好当下的日子。
李强是犯了错,但他真的悔改了,也在用行动证明自己。这几年,他一个人,没再找,现在就守着那个海鲜铺子,拼了命地干,听说赚的钱,除了必要的开销,都存着,说是……要攒够了,风风光光再把她娶回去。
以前听到这些,王淑英只觉得可笑,觉得他痴心妄想。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眼神却比十年前清澈坚定许多的男人,看着他手里那个可笑的粉色头盔,她心里那堵坚冰筑成的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车呢?”她收回思绪,语气平淡地问,“再聊下去,天都亮了。我还得回去洗澡呢,一身油烟味。”
李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王淑英这是……答应让他送了?他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忙不迭地点头:“哎!哎!车在那边!你等着,我去骑过来!”
他转身就跑,因为太激动,还差点被路沿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才稳住,那模样,像个毛头小子。
王淑英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发热。这个傻子。
很快,李强骑着一辆半新的蓝色电单车过来了,停在她面前,有些紧张地拍了拍后座:“坐……坐稳啊。我骑慢点。”
王淑英接过那个粉色头盔,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了。头盔有点大,松垮垮地罩在头上,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透过面罩看着李强,李强也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一个笑得无奈,一个笑得憨傻。
王淑英侧身坐上后座,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抓住了李强夹克的下摆。电单车启动,平稳地驶入车流。晚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飞快地向后退去。王淑英坐在后面,看着李强宽阔却微微佝偻的背影,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混合着海水腥气和汗水的气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定的感觉。
没有豪车的舒适,没有豪宅的奢华,只有这辆破旧的电单车,和一个同样不再年轻的男人。但这份朴实和踏实,却是她漂泊了这么多年,最渴望的东西。
车子在她租住的老旧小区楼下停稳。王淑英摘下头盔,捋了捋被压乱的头发。李强也下了车,支好车子,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王淑英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楼道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上楼坐会儿吧。”
李强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紧张和激动,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脸又红了。
王淑英看他这副呆样,心里那点别扭彻底没了,反而觉得有点好笑,故意板起脸:“怎么?不愿意?那算了,我上去了。”说着作势要走。
“愿意!愿意!”李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喊道,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坐……坐会儿!坐会儿好!”他手忙脚乱地锁好车,小跑着跟上王淑英,那模样,像是生怕她反悔。
王淑英走在前面,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这个呆子。
楼道里灯光昏暗,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王淑英住在三楼,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透着单身女人特有的利落和温馨。
进了门,王淑英把包放下,指了指沙发:“坐吧,喝水自己倒,壶里有凉白开。”她自己则径直走向卫生间,“我洗个澡,一身油烟味,难受。”
李强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像个小学生一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打量着这个小小的空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