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2 / 2)
贾张氏心里明白,自己一个老婆子绝斗不过赵海,连凑到对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若真將人惹恼,只怕下场更惨。
可一股浊气堵在胸口,憋得她浑身发颤,终究还是跌撞著扑到院中。
易中海几人见她这般模样,面上皆浮起讥誚。
在他们眼里,这老太婆简直蠢不可及,竟还看不清眼下形势。
若真惹急了,借赵海的势隨便安个名目,送她回去吃牢饭还不是轻而易举
自然,这也不过是他们心底的盘算罢了。
“贾张氏,你嚷什么”
易中海瞪眼呵斥,“別忘了你自个儿身上还掛著案子!所里是瞧你家情况特殊才准你暂归,若再胡搅蛮缠,任谁都保不住你——届时照样得回去蹲著!”
他声音里满是威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院里说一不二的日子。
话中未尽之意也分明:用你不坐牢,换傻柱他们出来,这交易你可掂量清楚。
贾张氏何等精明,自然听出易中海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一明白,心头那口闷气反而更堵得慌了。
她猛地抬眼,两道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向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从眼里喷出火来。
“你……你们……”
她伸出的手指都在哆嗦,话却噎在喉咙里,半天挤不出下文。
瞧她这副模样,易中海几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神情,仿佛在瞧一出拙劣的滑稽戏。
何大清乾脆抱起胳膊,悠然倚在一边,纯粹一副瞧热闹的姿態。
在他眼里,贾张氏这副又恨又怕、无可奈何的窘態,最是解气——谁让她先前把傻柱他们折腾进了那地方虽说何大清心底也明白,傻柱是咎由自取,可他不讲这个理,一腔怨懟,全泼在了贾家母子头上。
“可不是么,”
何大清凉颼颼地开口,唯恐天下不乱,“贾张氏,你若不服,大可再去所里闹上一场。
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了。
不过嘛……我倒是好奇,眼下你这般再去闹腾,里头的人还愿不愿搭理你会不会索性把你也一併扣下”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贾张氏浑身发颤。
她心里烧著熊熊怒火,却不敢真箇发作。
她怎会不知这背后是赵海的手笔如今赵海势头正盛,她若真去触那个霉头,只怕是自投罗网。
“贾张氏,你气个什么劲儿”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插了话,嗓音沙哑却带著一股压人的意味,“你不就盼著害你儿子的人伏法吗如今那秦淮茹不是已经进去了你还想怎样难不成非要攀扯上不相干的人”
此言一出,四周隱约响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早先贾张氏闹得沸沸扬扬,左邻右舍不少人都围拢来看个究竟。
聋老太太近来重振声势,眾人虽觉她这话黑白顛倒,心中愤愤——谁不知道秦淮茹不是善茬,可要说傻柱他们全然无辜,这院里的人没一个肯信。
然而想归想,却没人敢真站出来驳斥,都怕惹恼了这老太太,日后没好果子吃。
贾张氏终究是铁青著脸,扭身走了。
满腔愤懣无处发泄,一回到自家屋里,那骂声便再也关不住,噼里啪啦炸了开来。
“老不死的!怎么不早点咽气!竟敢说何雨水他们是清白的混帐,天杀的混帐!”
她咬牙切齿,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滴出来。
一旁的贾东旭也是怒火攻心,听得这话,发狠地用手掌猛拍轮椅扶手。
他用力过猛,那旧轮椅被他拍得“嘎吱”
乱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妈,这事没完!”
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经歷过种种变故,他虽未真疯,神態间却已染上一股乖戾的狠劲,“秦淮茹是主谋不假,傻柱和何雨水也绝不乾净,肯定都脱不了干係!我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付出代价!”
那话音嘶哑,浸透了阴冷的恨意,在狭小的屋子里瀰漫开来。
贾张氏满心窝火,却也无可奈何。
听儿子这么讲,她只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出气可眼下咱们有那本事吗”
贾东旭被这话噎住,愣了半晌。
他何尝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可胸中那股不甘像野草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但……但总不能……”
他支吾著想爭辩。
话没说完,就被贾张氏烦躁地挥手打断:“但什么但!现在有赵海那样的人物在他们背后撑腰,咱们再恼火又能怎样……唉,我知道你憋屈,可主犯好歹已经进去了,这事……就算了吧。”
说完这句,她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似的,软软瘫进椅子里。
任凭她平日再泼辣,面对赵海那样的人物,也不得不低头。
何况她自己身上也不乾净,若真惹恼了对方,往后日子恐怕更难熬。
细想起来,事情到这地步,她心里倒也並非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傻柱和秦淮茹如今分开了,这才是最要紧的。
否则就算那两人被关著,她心里也总不踏实,生怕他们在里头又生出什么枝节。
说到底,她心底深处还藏著一点不该有的念头,盼著或许哪天能与傻柱重修旧好——只是她哪里晓得,若无郝建国暗中动作,这念头根本是痴人说梦。
“妈,真一点法子都没了”
贾东旭仍不死心,犹豫著试探,“要不……咱们找郝建国帮帮忙”
贾张氏听得直摇头,看向儿子的眼神里儘是无奈,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你这孩子,糊涂了不成若郝建国有那么大的能耐,当初傻柱他们又怎会被捞出来你难道没瞧见赵海那架势郝建国再威风,也不过是在厂里;人家可是区里下来的领导,哪是一个层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