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红妆十里送新娘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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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月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零零碎碎的光斑。
红烛的火焰在桌上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高一矮,叠在一起。
沈清月洗了脸,换了身棉布的睡衣,坐在床沿上擦头发。
陆则琛从外面锁好了院门回来,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
"则琛哥,进来的时候你把门关上,外面风大。
"沈清月头也不抬地说。
陆则琛走进来,关上门,在她身边坐下。
床垫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凹下去一块,沈清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歪了一点。
肩膀碰到了肩膀。
都没有说话。
窗外,远处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长长的、低沉的,拖着尾音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
沈清月忽然想起了什么。
"则琛哥。
"
"嗯?
"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
陆则琛偏过头看她。
"绿皮火车上。
"他说,
"你抱着清河,裹着一件破棉袄,蹲在车厢连接处。
"
陆则琛伸出手,将她垂在肩头的半湿长发拢到一边。
"当时我就想,这个小姑娘的眼睛真亮。明明那么小,蹲在那么冷的地方,眼睛里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
沈清月的嘴角弯了弯。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笑了。
笑声很轻,在安静的四合院里回荡着,和窗外的风声、远处的狗叫声混在一起。
陆则琛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清月。
"
"嗯?
"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一种承诺,也像是一种祈祷。
"不管是沈氏集团的事,还是你爸妈的身体,还是清河的前途——你身边有我了。
"
沈清月低下头,看着两只手叠在一起的样子。
她的手纤细白皙,指节上有几道细小的伤疤,是这两年施针、配药、开锁留下的。
他的手宽大有力,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中指第二指节有一道被匕首划伤后留下的浅白色印记。
"则琛哥。
"沈清月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
"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
红烛烧到了一半,蜡油顺着烛台流下来,凝成了一小滩红色。
正房的灯灭了。
四合院的院门外,两个站岗的卫戍区士兵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站得更远了一些。
胡同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京城的这一夜,安宁而温柔。
第二天一早。
沈清月是被一阵公鸡打鸣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头顶的大红帐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已已经结婚了。
侧过头,枕边是空的,被窝已经凉了。
厨房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夹杂着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沈清月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院子里,石榴树鸡蛋,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葱花饼。
陆则琛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碟小菜。
那条碎花围裙明显是女式的,大红底子上印着黄色的小雏菊,系在他一米八五的军人身板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沈清月靠在门框上,看了足足十秒钟。
"围裙是爷爷让人准备的。
"陆则琛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我没说什么。
"
"你在笑。
"
"我没笑。
"沈清月使劲抿住嘴唇,坐到了方桌前面。
秋天的阳光照在小院里,暖洋洋的。
石榴树上有两只麻雀在蹦来蹦去,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沈清月剥了一个鸡蛋,咬了一口。
"则琛哥,蜜月去哪?
"
陆则琛坐到她对面,给她碗里添了一勺粥。
"你想去哪?
"
沈清月嚼着鸡蛋,想了一会儿。
"我想回黑风口看看。
"
陆则琛的手顿了一下。
黑风口大队。
那是十二年前,沈清月带着年幼的弟弟,从绿皮火车上被扔下来之后,流落到的第一个地方。
也是她和雷鸣、顾言结缘的起点。
"好。
"陆则琛点头,
"我去跟部队请假。
"
沈清月放下筷子,看着他。
"则琛哥,还有一件事。
"
"什么?
"
"我妈昨天跟我说,她最近在看一些药理学的文献——
"
沈清月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报告!京城三零一医院来电话,说苏念女士今天早上六点钟的血常规检查结果出来了——
"
卫兵的声音被打断了。
"什么结果?
"沈清月霍地站起身。
"医院的李主任说——您最好亲自过去看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