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暮与墓的终将坠落(1 / 2)
“不知不觉间,已经两年了………”顾三秋叹息着看着面前的墓碑,两年的时间不足以将墓碑磨损太过于严重。
更不要说这两年的时间,这块墓碑经常有人打扫清理,边上的紫发少女轻轻的用着白布擦拭着墓碑上的遗照。
眼角湿润,含着泪水,女孩明显已经长大了很多了,最起码相比两年前已经长大很多了。
墓碑前摆着许多束新的鲜花,丁无痕面无表情的站着,没有吸烟习惯的他手里不断的摆弄着衣角。
卡尔站在旁边呆在丁无痕的身边。
丁无痕看着面前还在辍泣的少女,一瞬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旁边的奥利维雅,看着五月的样子顿了顿开口:
“五月,别哭了,擦擦眼泪。”
两年的时间匆匆而过,女孩长大了些许,也许是营养补上来,也许是没有什么压迫了少女的身体以及心理都以极快的速度生长开来。
两年的时间,虽然没有达到的骨龄同样的状况,但是看起来也是一名亭亭玉立的碧月年华的青少女。
两年的时间片刻而过,世界依旧是老样子,炼金圣堂和神州的关系依旧是老样子。
12执事还是那些人,学院已经重建起来了。
江南不再是嬉皮笑脸,而是板着个脸,将一束花摆到了那墓碑前:“两年不见了,就我们这一帮人还是老样子,只是有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希雅,布兰雅德两个人距离墓碑有一段距离,静静的矗立着,希雅的手却下意识的捏住自己闺蜜的手掌。
就是每一次生死绝境时面前的红发酒鬼永远都能拉着自己杀出去一样。
布兰雅德感觉着自己的手好像要被捏碎,很疼,真的很疼。
呆在这里的人并不多,或者说是……能待在这里的人,只有这些。
希雅松开快要捏碎自己好闺蜜的手掌,希雅的手上并没有鲜花之类的,就跟奥利维雅一样,没有准备任何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还觉得那个人还没有死吧……
希雅看着洛德的墓碑——洛德.海茵
看着墓碑上那个笑脸男孩:“弟弟……洛德……不知不觉都两年了。”
希雅看着自己弟弟的墓碑,不由得哽咽了些许,眼角微微泛起红,但没有流下泪水。
作为世界第一的黑执事,不应该流下眼泪,但是这是自己的弟弟,却又如何不留下来呢?
“好了,听话,五月,也许洛德没有死。”奥利维雅说完之后,没有人反驳,也许一开始还有些许反驳的意味。
只是伴随着两年的时光而过,有的人的确确信着那个平时脑子会犯抽玩命的时候,有事真上的兄弟还活着。
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但是两年的时间也可以让很多东西无法改变。
乔伊斯失踪,炼金圣堂与神州开始大规模建造避难所,甚至从前文明结束到如今才正式开始搭建行星防御系统。
灰化开始减少些许,也不知这称的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此时此刻的这颗星球上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例如,时不时砸下来的虫子,一个个的小的都有人高,大的甚至能跟上近10米,如同小山一样。
虽然对于猎尘者而言,这些高度甚至还没有日常清理的困难,但是最令某些人头疼的是,这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急转向下,但是似乎又在欣欣向荣。
今天是达贡事件的第二年,曾经的那些钴弹没有引爆,没有人知道那群疯子到底想干些什么。
因为一切都准备就绪的一切,马上就要可以的时候操纵着,或者说是尊主居然选择了自爆。
这是一个不管怎么看都相当……有些令人感到无法理解的故事,明明马上就要达到了标准的终极反派的故事了,结果突然结束了。
明明父神都已经启动了,只需要出来,便足以解决很多问题了。
不过与其继续讨论关于这次事件的细枝末尾,倒不如去看一看炼金圣堂本身的变化。
伴随着这次事件之后,很多的小型势力以及关于抗击灰化的势力都开始繁荣起来。
炼金圣堂不再像是之前一样打压,甚至主教都开始不怎么露面了,也不知到底想干些什么。
奥利维雅依旧是老样,不过眼眸中倒反而多了些许人性,依旧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瞳孔中多了些许高光,白发依旧如雪。
身高相比两年前又长了些许,身材同样也长了不少,但是似乎变化依旧不大,就像是只是单纯的将模型变大了些许。
一年没有见过丁无痕了,原因无他,丁无痕一直在自责,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去面对洛德的姐姐,或者说是黑执事希雅。
至于自己的大哥?丁天在事件结束之后,依旧继续奔波于世界,到处救灾依旧跟个圣人一样。
只不过自己在两天前提前来过一次,这里的坟墓上没有任何的东西,便倚着墓碑睡着了。
等到在起身时看到了自己的大哥放下鲜花,将自己的大衣脱下,将自己的身体盖了起来。
“醒了?想睡的话,换个地方吧,虽然现在是秋天,没有多么寒冷,你的身体也扛得住但也称不上是什么好地方。
你该去看一看希雅了,她从来没有记恨你,也许你真该去看一看了。”
丁无痕注视着希雅决定上去打个招呼:“好久不见……”
希雅轻轻点头:“是啊,许久不见了。”
此时此刻的希雅才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倒不是丁无痕这个人变了态度,反而是……发梢处多了些许白丝。
无论从哪个程度来看,丁无痕都不该有这东西,无论是从年纪上来看,还是从总寿命上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怎么搞的?两年没见而已,这怎么白了这么多?”希雅看起来依旧有些疑惑,似乎完全没有对丁无痕有着一丝的迁怒。
“内部出了点事情,而且经常要跟主教那边进行洽谈各种项目。
而且结婚的事情也快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就是今年或者明年的事。
每天巴不得睡半个小时就要起来接着干,更不要说龙渊那边都快崩了。
三天蹦出来六头令使,虽然都是些最没用的,但是看起来是真费力,所以有些乏了。”丁无痕耸了耸肩,然后察觉到似乎自己的习惯并不恰当,而且这种时候说自己结婚的事属实是………啧。
可能是习惯了战争死亡同袍的流血,看见自己的好友死了,与其说是更多的是暴怒,倒不如说是复仇的决心与后悔。
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听洛德的话?如果自己把他们全部打晕,自己顶下去,那么还会发生这些吗?
但是哪有那么多,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如果的话,哪还会死那么多人?
希雅看着自己曾经的好友如此白发,虽不至于白发苍苍,但是些许的白发……
希雅下意识的看见了自己的黑发此时束成了马尾,果然啊,自己也多了些许白发。
这不算是年纪的衰老,而是内心的衰老。
奥利维雅,继续在那里停顿着,看着五月自己的妹妹,洛德的妹妹流淌着共同血脉的孩子:“我察觉到了……洛德还活的好好的,还没有死,别哭了!”
很明显,五月并不相信这种说法,两年的时间,无论是哥哥的离世,还是纷乱的世界让女孩的内心成功从幼女变成了与年纪相仿的样子。
“维雅姐姐,洛德哥哥真的还活着吗?如果活着的话,为什么……”紫发的少女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不想问,也不愿问,更不敢问。
……………
“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最终的决战越来越快了。
如果接着按照如此进程下去的话,只要交易方没有问题,那么一切就能撑过去,那么
沙乐儿……”主教细细的摆弄着来自于无数岁月前的木飞机,粗糙,充满着时间的刻痕。
平时带着洁白手套的手此时已经没有手套了,美的简直不像是男人的手,洁白,细长。
他抬手时,空气里仿佛都多了几分悲伤与怀旧的感情。
那双手,骨节分明却不粗犷,指节处透着淡淡的粉晕,像是上好的暖玉精心雕琢而成。
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健康的光泽。
手指修长,线条流畅得近乎写意,明明是属于男子的手,却没有一丝多余的棱角和力量感。
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女性的、令人屏息的优美弧度。
手指轻轻划过那曾经的铭刻于木飞机上的名称,这台新的飞机不再刻有那个名字了
主教的轻轻的划过木飞机,完全没有主教的样子,就这么直接的躺在床上,衣服都没有褪去:“查拉特………”
主教轻轻的念诵着自己曾经的名字,但一个早已被抛弃,早已被用锤子击碎的名字。
那个曾经承载过旧的价值观的名字,在那个夏日被她的所击碎。
但是悲剧的诞生又是如此的猝不及防,如同善恶的彼岸。
主教轻轻的将飞机摆回自己的书桌上,今天是他所爱的少女的葬礼之日。
也是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的葬礼之日。
…………
绵延不断的树林,杂草丛生,无数房屋的遗迹在此,早没有了,曾经秋季的万圣的热闹。
主教只有一个人,穿着不是主教的礼服,反而是一身常服。
再也没有了如同花孔雀一般的开屏之美,或者说是挂满宝石的富丽堂皇。
如果不在意,那如同圣子般的面孔,这身衣服丢到人群里都是找不着的那种。
这是那个夏日的衣物,也许有部分地方有些许偏差,所以太过于久远,哪怕是主教都有些记不清当年的衣服。
璀璨如金的长发,透过树林所折射的阳光熠熠生辉,灿灿至极。
绿宝石般的眸子,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些许回忆之色,眼前的光影闪过,主教熟练而又有些生疏的翻过了面前的石头围墙。
主教看着面前的这棵枯树,哑然失笑:“你居然还在………”
这里便是所谓黄金家族的旧居,伴随着主教将其彻底的清洗之后,便又无人来此了。
主教世界上最为高贵的人汤指杂草露水,偶尔飞过的飞鸟划过,轻轻的拨过树枝与树叶。
绕过曾经的在河里妄想捞过女孩的池塘,这里的很多东西都让主教彻底的下过命令,要维持在当年的样子。
主教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如果这些没有树木的话,没有杂草的话……这里如果按照自己的身高的话,应该能看到那一片苹果树林吧?
那是第一次接吻的地方,与沙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