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和离不成,反被禁足(1 / 2)
晨光初透,薄雾如纱笼罩着平忧王府的重重院落。辰时过半,本该是饶秫起身的时刻,阿蒙端着热水立在门外,轻声唤了三遍,内里依旧无声。
阿蒙心中涌起不安。他放下铜盆,推开雕花木门——锦被整齐叠放,床榻空无一人,窗棂虚掩,案几上压着一纸短笺:
“外祖母、外祖父勿忧,秫有事需出府数日,必安然归。”
字迹潦草,墨迹未干透,显是仓促写下。
阿蒙脸色煞白,捧着短笺一路小跑穿过回廊,惊起飞檐上几只灰鸽。他直奔东院主屋,却在月洞门外撞见苏篱。
“何事慌张?”苏篱止步,一身素色绸衣在晨风中微动,面容清癯,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凉北第一公子”的风仪。
阿蒙扑通跪倒,双手高举短笺:“王君,殿下、殿下他……”
苏篱接过纸条,目光扫过,面色骤然凝重。他捏着纸笺的手指微微发颤,却强作镇定:“何时发现的?可曾查验过殿下房中物件?”
“就、就在方才。屋中物件并未缺少。”阿蒙语带哭腔,“是虏失职,昨夜竟睡得那样沉……”
“不怪你。”苏篱将短笺仔细折好,塞入袖中,“你先去偏院候着,暂勿声张。”
望着阿蒙踉跄离去的背影,苏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素的温润。他转身走向主屋,却在门外听见里头传来茶盏碎裂之声。
“——跟季楹一个德行!不声不响就没了踪影,这是要急死谁?!”
以季迮的修为,当然听见了门外那番话,怒骂穿透门板,气势半分未减。
苏篱推门而入,看见满地瓷片,季迮拄着紫檀杖立在堂中,胸口起伏。几名侍从战战兢兢收拾残局。
季迮转头,鹰目如电,看向爱夫,面色缓和。
苏篱从袖中取出短笺递过去。
季迮扫了一眼,怒极反笑:“好,好得很!他爹当年偷偷入了饶鍪府中当侧室,如今他的好男儿也学了个十成十!”
不过半盏茶功夫,三名黑衣护卫跪在堂下,为首者额头触地:“主上恕罪。昨夜子时后,属下等确未察觉殿下离府。西侧院墙处的阵法也完好无损……”
“完好无损?”季迮冷笑,“一个大活人能从你们眼皮底下消失,难不成是化作青烟飘走了?”
护卫首领冷汗涔涔:“属下、属下推测,殿下可能用了秘宝。”
堂中一静。
苏篱蹙眉,想到一种可能。
季迮却忽然想起另外一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挥退护卫,待屋中只剩二人,方压低声音:“上月饶秫回凉北时,在府门口撞见的那女子……”
“你是说,妘苓?”苏篱神色微变。
关于那人,妻主私下也向他提及过。
“对,饶秫对她有不同寻常的情感。”回想起当日的情景,季迮脸色如墨。
父子俩都是乱来的主。
“难不成他去寻她了?”苏篱。立即想到关键处,面露担忧。
“极有可能。”季迮冷笑。
“她应该会回去复命。”苏篱心头一颤,“可要询问一下阿咲?”
“这事我会处理。”季迮坐下,想到母亲对饶秫的疼爱,对苏篱叮嘱道“母亲那边满着,别扰了她清静。”
“楹儿那边?”苏篱点头,而后想起宫中的男儿。
“让人通知他。”对于目前唯一的子嗣,季迮是又爱又恨。
“你也别担心,他若是去找她,必然不会出事,潇王的属下,定会护他周全。”苏篱顺势坐在她怀中,捧着她脸安慰。
自从上次敞开心扉之后,他与她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与此同时,皇宫重华宫内,气氛同样凝重。
季楹跪坐在偏殿软垫上,一身素白长袍,墨发未绾,披散肩头。他已在这殿中跪了三个时辰,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
殿门开处,鸷帝饶鍪大步走入,明黄龙袍的下摆扫过光洁地面。她年近四十,眉目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此刻却因怒气显得有些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