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和离不成,反被禁足(2 / 2)
“季楹,你可知罪?”
季楹缓缓抬首,面容平静无波:“臣侍不知。”
“不知?”饶鍪在他面前站定,俯身捏住他的下颌,“朕这些年待你如何?后宫之中谁有你的地位?你倒好,竟敢上书求和离书!”
季楹被迫仰头,眼中却无半分惧色:“陛下待臣侍很好。是臣侍不配。”
“不配?”饶鍪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当年是你自愿入我后院的,不惜与你祖母闹僵。”
“当年臣侍年少,不知情爱为何物。”季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今知道了,才明白这些年误了陛下,也误了自己。”
饶鍪松手,季楹的下颌已留下红痕。她背过身去,胸膛起伏:“是因为秫儿?你觉得朕对秫儿不够好?”
“秫儿很好。”季楹垂眸,“是臣侍不好,臣侍……无法爱陛下。”
殿内死寂。
许久,饶鍪才冷笑一声:“好,很好。季楹,你以为有平忧王府做靠山,朕就不敢动你?”
“陛下自然敢。”季楹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但陛下应该知道,若臣侍在宫中出事,平忧王府五万灵师不会善罢甘休。凉北国祚,怕是要换个姓氏了。”
“你威胁朕?”
“臣侍不敢。只是陈述事实。”
饶鍪盯着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无半点欢愉:“季楹啊季楹,朕真是小看你了。你以为朕会怕?”
“陛下不怕。”季楹轻轻摇头,“但陛下是明君,不会为了一己私欲,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这句话戳中了饶鍪的痛处。她确实不敢。平忧王季迮镇守北境几十年,麾下将士只认季家军旗。若季楹在宫中出事,北境必反。届时内忧外患,饶家江山危矣。
“好,好一个季楹。”饶鍪咬牙切齿,“既然如此,你就给朕在这盈槐宫好好待着!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臣侍遵旨。”
饶鍪拂袖而去,殿门在身后重重关闭,落锁声清晰可闻。
季楹依旧跪坐在原地,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缓缓放松了绷紧的脊背,缓缓起身。
他会规规矩矩向她下跪,不过是对她的愧疚罢了。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块温润玉佩——那是饶暮圻周岁时,他亲手为儿子戴上的长命锁。
“圻儿……”他低声呢喃,眼中终于浮现出担忧。
虽然他现在叫饶秫,但他在私底下还是喜欢叫他圻儿。
昨日收到王府密信,说饶秫在府中安好。可不知为何,从今晨起他就心悸不止,总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忽然传来轻微叩门声。
季楹神色一凛,走到门边打开,他的侍从匆匆行来,在他耳边低于:
“六殿下昨夜失踪,王府正暗中寻访,主君让你勿忧。”
季楹的手一颤,脸色苍白。
秫儿失踪了。在他被囚禁宫中的时候,他的孩子不见了。
季楹扶住侍从,指节泛白。许久,然后他走回软垫坐下,闭上眼,开始默默背诵兵书。
这是母亲季迮教他的——越是危急时刻,越要冷静。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他背到第三句就背不下去了。
圻儿,他的圻儿。
“是为父对不住你……”季楹将脸埋入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主子你别担忧,小殿下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侍从跪于他身侧安慰。
“我记得阿蒙说过,秫儿很黏护送他回来的那位护卫?”季楹猛然惊觉,抬头看向他。
“却有此事,主子的意思……”侍从也领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