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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凤芜慌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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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焐阁内,檀香袅袅,如丝如缕,缠绕在寂静的厢房之中。这香气本是宁神静心之用,此刻却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凤芜的灵台之上。

凤芜盘膝坐在千年寒玉床中央,双目微阖,周身灵力如潺潺溪流,艰难地运转着。魂谷惩戒留下的暗伤,远非皮肉之苦可比。那噬魂兽啃咬的不仅是魂体,更深及神魂本源,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像是在碎裂的琉璃上强行穿针引线,带来的是自魂魄深处蔓延开的、绵密而尖锐的痛楚——宛如万蚁噬心,又似冰锥慢搅。

她额间早已沁满细密的冷汗,几缕墨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唇色褪尽,唯有一抹倔强的淡青,可自始至终,她连一声闷哼都不曾逸出。所有的痛吟,都被她死死锁在了紧闭的牙关之后,化作更汹涌的灵力,试图去修补那些看不见的裂痕。

窗扉半开,窗外几片焦黄的梧桐叶,了无生气地打着旋,悄然飘落,映在光洁如镜的寒玉床沿上,平添几分萧瑟。

就在她凝神内视,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引导那一丝岌岌可危的本源灵力,试图贯通一处郁结的关键经脉时——

一阵刻意压低、却又清晰得足以穿透静室禁制的交谈声,如同淬毒的细针,毫无征兆地刺入了她的耳膜。

“……主上亲自吩咐的,条件苛刻得很。”是妘矢的声音。她向来沉稳,此刻这刻意维持的平稳声线下,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近乎表演般的清晰,仿佛生怕屋里的人听不真切,“首要便是身世清白,私德上不容半分瑕疵。修为门槛也定死了,需至灵王境,年纪,不得超过二十有五。”

凤芜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周身平稳运行的灵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

接着是妘梧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斟酌与周全,补充道:“符合条件的人选,域内域外筛了无数遍,眼下只余这三位,算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其一是临西国林氏的嫡长女,年二十三,灵王中阶修为,性情端方,至今……未曾与任何男子有过牵扯,风评极佳。”

“其二,是凉北国苏家的嫡女,年方二十一,灵王低阶。性子是出了名的温婉和顺,待人接物最是妥帖周全。”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还有一位,是凤域容家的少主,年仅二十,便已是灵王巅峰的修为,天资堪称卓绝。只是性子……比起前两位,要烈上几分。但容家之人,一诺千金,最是重诺专一,这一点,倒无人质疑。”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随即,妘矢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先前更低了些,可那股子“刻意”,却越发分明,每个字都像敲在冰面上,清脆而冰冷:“主上的意思,是让这三位……与珏主子多见见,多处处,权当是……培养感情。”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那片刻的死寂,仿佛抽干了周遭所有的空气。

然后,那声音才幽幽地、一字一顿地补上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句:

“怕是……主上心里,已存了为珏主子……择定妻主的心思。”

“嗡——!”

寒玉床上,原本艰难维系着平衡的灵力,骤然失控!

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万钧巨石,狂暴的灵流在凤芜体内疯狂冲撞,本已脆弱不堪的经脉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郁结的魂伤被彻底引爆,反噬之力如山崩海啸,直冲五脏六腑!

“噗——!”

一大口心头热血毫无预兆地狂喷而出,尽数溅洒在身前素白如雪的法衣上。点点猩红,触目惊心,宛如雪地之中骤然绽开的红梅,凄艳而绝望。

凤芜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深潭、映照着千年霜雪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炽热的熔岩,平静的表象在刹那间支离破碎,翻涌起惊涛骇浪,席卷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锥心刺骨的痛楚,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珏儿。

那个名字,无声地在她心尖上滚过。没有声音,却烫得她神魂都在剧烈震颤,几乎要碎裂开来。

记忆不受控制地倒流。

七年前,是一个梧桐叶落的深秋。师尊外出游历归来,身边跟着一个冰雪雕成似的少男。那少男不过十二岁的年纪,紧紧拽着师尊的衣角,望向这陌生而恢弘的一切时,那双清澈的眼里盛满了好奇,却也带着显而易见的拘谨与不安。

那时,师尊只是淡淡对她说:“这是吾弟,凤卿珏。带他出来历练,你多看顾些。”

从此,她身后便多了一条小尾巴。

他喊她“师姐”,声音清凌凌的,带着全然的信赖。她练剑,他便抱着膝盖坐在远处的青石上看着,一看就是几个时辰。她教他最基本的剑诀,他天赋极佳,却练得比谁都刻苦,一次一次,直到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剑柄也不肯停下,只因为她曾随口赞过他一句“尚可”。她外出执行宗门任务,或深入险地历练,无论归期几何,他总会在山门那棵最高的望归树下等候,无论晴雨,无论风雪。她若受伤,或是受罚,他会急得眼圈通红,想尽办法找来最好的伤药,或是鼓起勇气去拉师尊的衣袖,小声地、一遍遍地替她求情,尽管往往无果。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地远离她了呢?

好像是十四岁那年——他不再黏着她,不再拖长声调喊师姐。偶尔遇见,也只微微点头,便错身而去。

他不再为她蹙眉,不再追着她问大陆见闻。那些曾点亮漫长黄昏的故事,如今散在风里,再没被拾起过。

她从未明说,但几年的朝夕相处,她那些克制的凝视、不经意的回护、以及珏儿受伤时她几乎毁天灭地的杀意——师尊那样的人,怎会看不出?

然而师尊从未点破,也从未阻拦。甚至,在某些时刻,她恍惚觉得师尊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默许的温和。

她便也以为,那真的是默许。

是她痴心妄想,是她自作多情。

直到此刻,这冰冷的现实如同魂谷最凛冽的罡风,将她那点隐秘的、卑微的期盼,彻底撕碎。

“是因为……上次么?”

沙哑破碎的声音,从她染血的唇间艰难溢出,低得几乎听不见。

上次,她知晓师尊回凤域要做何事,并哀求留下,谁曾想还是遭了妘依的道,让珏儿受了伤。

她醒来后,师尊未曾苛责一句,也未见她,直接让她回来受罚。

原来不是不责怪。

只是未到时候。

原来,师尊是对她失望了。失望于她未能履诺,护他周全;失望于她让他身陷险境,哪怕只是轻伤;失望到……要彻底抹去她存在的痕迹,要为她视若生命的人,另择良配,亲手斩断这缕本就不该存在、也令她蒙羞的牵绊。

寒意,从脚底深渊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冻彻灵魂。这冷,比魂谷寒狱最底层、那足以冻结神魂的万载玄冰,还要刺骨千倍、万倍!

凤芜猛地从寒玉床上起身。

动作太急,牵动体内乱窜的灵力与魂伤,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喉头腥甜不断上涌。她死死咬牙,将那口血再次咽下,任由铁锈味在口腔弥漫。

她看也不看那件染血的白衣,一把扯下,随手丢弃在冰冷的寒玉床上。踉跄走到柜前,取出一套崭新的素白常服,指尖颤抖着,却以惊人的速度换上。

站在等身的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如金纸的脸。失血过多,魂伤未愈,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堪,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两簇幽幽的、近乎偏执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连同她自己,都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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