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光熹盛世(2 / 2)
“陈卿。”他开口。
陈群跪在殿中:“臣在。”
刘辩道:“先帝在时,常说‘以民为先’。朕即位十年,减赋、兴学、安边、肃贪。朕以为,朕做到了。但朕知道,这还不够。”
陈群问:“陛下何出此言?”
刘辩道:“盛世之下,必有隐忧。太学虽扩至五千人,但寒门子弟还是太少。各郡国学虽遍布天下,但师资还是不足。海陆丝路虽商旅不绝,但关税还是太低。四大都市虽繁华鼎盛,但百姓还是太苦。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是好事。但朕怕,这只是表面。”
陈群沉默。他知道,陛下说得对。盛世之下,必有隐忧。不能只看表面,要看里子。
刘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群:“陈卿,朕要你做一件事。”
陈群叩首:“陛下请讲。”
刘辩道:“朕要你查一查,这盛世之下,藏着多少隐忧。太学里的寒门子弟,是不是真的凭本事考进来的?各郡国学的师资,是不是真的够用?海陆丝路的关税,是不是真的收齐了?四大都市的百姓,是不是真的过上好日子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是不是真的?”
陈群叩首:“臣遵旨!”
当夜,兰台。史官伏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卷《光熹纪》。他已经写了三天三夜,写了三万字。他写陛下即位,定元光熹。他写陛下减赋、兴学、安边、肃贪。他写太学五千人,各郡国学遍布天下。他写海陆丝路商旅不绝,四大都市繁华鼎盛。他写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他提起笔,写下最后一行字:“光熹之世,比于文景。”
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陛下,您看到了吗?光熹之世,比于文景。”
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
当夜,邙山。月光洒在先帝陵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陵前,望着那块石碑。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碑上的字。
“昭烈皇帝”
他的手指,顺着笔画游走。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刘辩,你比你父皇厉害。”他喃喃道,“但你父皇欠的债,你要还。”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光熹盛世……好一个比于文景。”
远处,洛阳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刘辩还在灯下,批阅奏章。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更加努力。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