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复杂对策引发的连锁反应（2 / 2）

“我们露得够多了。”顾轩看着那条虚线，“接下来，等他们加注。”

话音未落，顾轩手机响了。不是微信，是陌生号码来电。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一点点锁死。

“民生论坛有人发帖。”他放下电话，屏幕朝外，“标题是《所谓正义，是谁的棋子？》。”

周临川凑过去看。帖子发布时间是二十分钟前，现已置顶。内容不长，但条理清楚：先是列举顾轩近期频繁出入废弃厂区、与记者私下接触；再提周临川三年前曾涉一起违纪调查（虽未立案）；最后说到江枫越权提交政策文件，质疑其身份越界。文末一句话加了粗：“当监督变成操控，我们该信谁？”

“谁写的？”江枫问。

“不知道。”顾轩滑动页面，“账号是新注册的，IP跳转三次，看不出来源。但评论区已经开始带节奏了。有人说我们借反腐扩权，有人说这是新一轮政治清洗。”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打印机还开着，吐出半张未完成的银行流水摘要，纸停在出口处，像卡住了呼吸。

“删帖？”周临川抬头。

“不能删。”顾轩摇头，“越删越像心虚。而且这不是对手的人写的——语气不像，节奏也不对。这是真有人信了那些谣言，自发质疑。”

江枫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公众的信任，比证据更难重建。”写完，合上本子，没再说话。

顾轩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空着，送水车早就走了，只剩路灯下一片湿漉漉的影子。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写什么？”周临川问。

“问答稿。”顾轩头也不抬，“不署名，投给《城市观察》那种中立媒体。只答一个问题：监督公共事务是否需要资格审查？”

“你想怎么答？”

“我不答‘是’，也不答‘不是’。”顾轩敲着屏幕，“我列三个事实：第一，临江建工没有参保员工；第二，它中标后法人变更，新法人连高铁都没坐过；第三，它的注册地是个拆了的报刊亭。然后问读者一句：如果你家修路的钱被这样的公司拿走，你愿不愿意问一声？”

周临川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神松了些。

“这稿子不能现在发。”顾轩停下手指，“得等舆论再烧一会儿。太早回应，像辩解；太晚，火就灭了。”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看向两人：“从现在起，所有人进入静默期。不发朋友圈，不接受采访，不在任何群聊发言。江枫，你回去照常上班，别让人觉得你躲了。周临川，警队那边盯紧点，看有没有人追查那份副卷的来源。”

两人点头。

江枫收拾包，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如果有人问我，我说什么？”

“说实话。”顾轩说，“你说你只是整理问题，别的不知道。”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两个人。窗外风起，吹得百叶帘哗啦作响。顾轩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镜片，再戴上时，目光落在白板上那四条线上。

红线、虚线、实线、断线。

全都还没闭合。

他拿起红笔，在最中间写下两个字：等鱼。

周临川掐灭那根一直没抽的烟，烟头摁在铁皮罐里，发出轻微的“滋”声。

屋外，城市灯火通明，论坛上的帖子正在被不断转发。一条评论冒了出来：“他们越沉默，越说明有问题。”

顾轩没看手机。他坐着，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串檀木珠，一颗，一颗，又一颗。

风吹进来，把桌上的问答稿掀起来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