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观西方世界（2 / 2）

金蝉子微微一怔。

他转过头，看向萧炎，眼中带着一丝意外：

“师弟想去东方？”

萧炎点头：“实不相瞒，晚辈来混沌界，本就是为了投奔故人。那位故人，如今看来大概率在东方。”

金蝉子沉默了一息。

他望着远方，轻声道：

“师弟可知，东方仙域离此地有多远？”

萧炎摇头。

“以师弟的修为，”金蝉子缓缓道，“便是日夜不停飞行，也需百年。途中要经过无数险地，有空间风暴，有混沌妖兽，有散修劫匪。便是立道境强者（太乙）强者，也未必能安然抵达。”

他看向萧炎，目光诚恳：

“师弟如今不过化界境，此去东方，九死一生。”

萧炎沉默。

金蝉子继续道：“况且，东方四大仙域，各有各的规矩。玉虚宫不收外人，碧游宫门人太杂，兜率宫与世无争，娲皇宫只收女子。师弟就算到了东方，又如何寻那故人？”

萧炎抬头看他：

“金蝉师兄的意思，是劝我留下？”

金蝉子点头。

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师弟与我佛有缘，贫僧初见师弟时便有此感。西方虽贫瘠，却有我佛庇佑，可保安然。师弟若愿留下，贫僧可引荐师弟拜入我教，以师弟的资质，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道业。”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诚挚：

“至于东方那位故人……若他真有缘，自会相见。若无缘，强求也是徒劳。”

萧炎看着他。

看着这个年轻僧人眼中的真诚。

他知道，金蝉子是真心为他好。

这个僧人，与那些满口慈悲、满腹算计的长老不同。他是真的信佛，真的相信众生平等，真的相信缘法。

可惜，他信的那个佛，并不存在。

萧炎收回目光，望向远方。

“金蝉师兄，”他轻声道，“你方才说，我若留下，可保安然。”

“是。”

“那我那位故人呢？”

金蝉子一怔。

萧炎继续道：“他现在在东方，生死未卜。我若留下，他怎么办？”

金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萧炎转过头，看向他：

“金蝉师兄，你信缘法，我信因果。”

“他护了我一路，教了我一生。如今这因果，我难道不还了吗。”

金蝉子沉默。

良久，他轻叹一声：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

萧炎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人再次沉默。

山风拂过，吹起两人的衣袂。

金蝉子忽然开口：

“师弟，若你执意要去，贫僧也不拦你。但贫僧有一言相劝——”

他看着萧炎，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担忧：

“东方仙域，不比西方。那里的圣人，个个心思深沉，步步算计。师弟此去，务必小心。”

萧炎点头：“多谢师兄。”

金蝉子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萧炎。

萧炎依旧站在山崖边，背对着他，望着远方。

那背影，孤独而坚定。

金蝉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真的只有化界境吗？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山崖边。

萧炎独自站着，望着东方。

那里，他感应不到韩师的具体位置。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气息，不在西方。

那就够了。

他收回目光，望向灵山之巅。

那里，两尊圣人正在入定，对他的窥探一无所知。

萧炎嘴角微微上扬。

“西方教……”

他喃喃道。

“有意思。”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