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皇帝的决断（2 / 2）
一连指出七八处潜在问题。
程知行皱眉：“如此说来，选址处处是坎。”
“这就是现实。”三皇子叹道，“京城之地，寸土寸金，每一块地都有主，每一个主都有背景。你要布阵，就绕不开这些人。”
程知行盯着地图，脑中飞速计算。许久，他拿起炭笔，重新标注。
“节点位置可以微调。”他在原有位置周边画着小圈，“只要在能量传导的有效半径内，偏移百丈以内，不影响整体效果。”
“但即使微调，也难免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
“那就谈判。”程知行眼神坚定，“用利益交换利益。殿下，我需要一份名单——所有可能受影响的权贵、他们的喜好、他们的诉求。”
三皇子眼中闪过赞赏：“你想逐一解决？”
“是。既然绕不开，那就正面应对。”程知行指着地图，“这个节点偏移一百二十丈，可以避开靖安侯的别院，落到一片荒地上。那片荒地的主人是谁？能否买下？”
“那是前户部尚书的产业，尚书已致仕回乡，荒地闲置多年。可以买，但价格不会低。”
“银子可以想办法。”程知行继续，“这个节点，从崔氏田庄移到相邻的官田。官田好办，只需工部批文。”
“这个节点，玉泉观旁改为道观后山。后山是皇家所有，我可以通过父皇特批。”
两人逐一推敲，直到黄昏。
最终方案确定：二十四处节点中，十八处可通过调整位置避开主要权贵；四处必须谈判；两处需要皇帝特批。
“最难的是这两处。”三皇子指着地图上两个点，“一处要穿过荣国公的猎场，一处要在永定河堤上施工。荣国公是开国元勋之后，向来跋扈；河堤工程关乎防汛，工部绝不会轻易答应。”
程知行沉思良久：“荣国公那边，能否用技术交换？我听说他酷爱珍奇器械，我可以为他设计一套‘自动灌溉园圃’。”
三皇子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思路。荣国公确实有此癖好，府中搜罗天下奇巧之物。你若能投其所好，或许可行。”
“河堤施工，”程知行继续，“我可以设计临时加固方案，确保堤防安全。施工期间，我亲自监工，若有丝毫隐患，立即停工。”
“这需要工部专家认可。”
“那就请专家评审。”程知行斩钉截铁，“用技术说服技术。”
方案初步确定，两人都松了口气。
三皇子唤人送来晚膳。简单的四菜一汤，两人边吃边继续商议。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三皇子问。
“三步走。”程知行放下筷子，“第一步，明日开始，全力建设独乐山核心阵眼和三处试验节点——这是演示用的，必须精益求精。第二步，派人分头谈判，解决节点选址问题。第三步，工匠培训、物料储备同步进行。”
“时间很紧。”
“所以不能等。”程知行目光炯炯，“今夜我就回观星阁，召集所有主事，布置任务。明日一早，各路人马同时出动。”
三皇子看着他疲惫却坚定的面容，心中感慨。这个从异世而来的年轻人，身上有种这个时代少见的执着和魄力。
“知行，”三皇子忽然道，“你为何如此拼命？只是为了救胡璃姑娘吗？”
程知行沉默片刻。
“是，也不全是。”他缓缓道，“救胡璃，是我必须做的事。但建这个大阵……殿下，您相信吗，在我的故乡，有一种叫做‘电’的能量。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可以点亮黑夜、驱动机器、传递信息。千百年来，人们以为那是神灵之力，直到有人发现了它的规律，将它用于民生。”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空：“星辰之力，或许就像‘电’。它一直存在，只是我们还不懂如何运用。如果我能在有生之年，让这个世界早一步掌握这种力量，让百姓早一天受益……那就不枉我来此一遭。”
三皇子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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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程知行告辞。
马车驶向观星阁。夜幕降临，京城华灯初上。街道两旁，酒楼茶馆传出喧闹声，小贩吆喝着，孩童嬉戏着，一副太平景象。
程知行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更坚定的决心。
他要守护这份安宁，还要让它变得更好。
观星阁内，灯火通明。
所有主事、术士、工匠头领都已齐聚星枢殿。程知行踏入殿中，众人起身。
“诸位，”程知行走到主位，展开圣旨，“陛下有旨，‘周天星辰大阵’工程正式启动。我们有三个月时间，建成十二处节点并投入运行。”
殿内响起一阵骚动。有兴奋的，有担忧的，有怀疑的。
程知行抬手压下议论：“时间紧，任务重，但我有信心。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而是观星阁全体同仁的事，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他环视众人：“现在，我宣布分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程知行将任务分解到人：谁负责设计细化，谁负责物料采购，谁负责工匠调度，谁负责施工监督……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权责清晰。
“最后，”程知行提高声音，“我知道，朝中有人反对，有人等着看我们失败。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所有的质疑都会烟消云散。”
“三个月后，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观星阁不仅会观星，更能用星！”
“有没有信心？”
短暂的沉默后，王师傅第一个喊出：“有！”
“有！”
“有！”
呼声越来越高，最终汇成一片。
程知行点头：“好，散会。各司其职，明日开工！”
众人散去，殿内重归安静。
程知行独自走到殿外，仰望夜空。星辰点点，银河横空。
他想起现代社会的万家灯火，想起实验室里的仪器数据，想起病床上的母亲，想起昏迷的胡璃。
所有的牵挂，所有的责任，都压在这副肩膀上。
但他不能倒下。
从怀中取出那枚星陨魄玉，玉石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蓝光。程知行轻轻摩挲着，低声道：
“胡璃，再坚持一下。很快，我就能救你了。”
远处传来打更声——亥时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属于程知行的战斗，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第217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