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痴汉令人厌恶1（2 / 2）

江让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袭白衣，悬在梁上。

那一日，京城下了很大的雨。

江让站在雨中，站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辅佐本书的主角攻七皇子登上皇位，稳固朝堂后，便带着白璃的骨灰，回到了他年少征战的边疆。

一生未娶。

至死，都没有再回那个伤心之地

“剧情传送完毕。”

江让睁开眼，酒宴依旧热闹，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那枚荷包。

并蒂莲，成双成对。

绣荷包的人，大概把自己所有的期盼都绣进了这细细密密的针脚里。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空空的窗。

风从窗口吹进来，纱帘翻飞，像一只蝴蝶。

“阿璃。”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随后江让站起身，面不改色地对周围众人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诸位慢饮，我不胜酒力，便先回去了。”

“哎，江兄——”

有人想挽留，江让摆了摆手，直接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几声笑：“江小将军这是真醉了？还是被那白家哥儿吓的？”

江让脚步未停，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出了园子。

夜色已经漫上来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被暮色吞没。街上灯火稀疏，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江让骑在马上，夜风吹起衣摆，怀里那枚荷包贴着心口，微微发烫。

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他刚跨进门，就有小厮迎上来：“少爷，老太太那边传话来，让您过去用膳。”

江让点点头，理了理衣襟，往正院走去。

正院里灯火通明。

江让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太太的笑声。他踏进门，那富贵慈祥的老太太便笑弯了眼——孙子从小不在身边，好不容易回来了，被她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珍贵。

“祖母安，母亲安。”江让从容行礼，语气恭敬。

“哎，快过来快过来。”老太太招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祖母让人备了你爱吃的水晶肘子、清炒时蔬，快坐，陪祖母多用几口。”

“多谢祖母。”江让耐着性子，陪老人家和母亲用完了这顿晚膳。

待下人撤去碗筷，收拾干净了桌面，江让便起身，郑重地朝老太太行了一礼：“祖母，孙儿有一事相求，求祖母应允。”

老太太正端着茶碗，见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她与江母对视了一眼，放下茶碗。

“何事如此郑重？快说，祖母给你做主。”

“孙儿有一爱慕之人，求祖母同意孙儿求娶。”江让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老太太的眼睛瞬间亮了。

“哦？”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快说说是哪家的小姐或是哥儿入了我孙儿的眼？”

江母也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帕子，等着听答案。

江让一字一句地说：“回祖母，是丞相之子，白璃。”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了一瞬。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住，猛地握住身边江母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声音都发颤了：“你、你说谁？！”

“丞相家的哥儿，白璃。”江让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沉稳。

老太太向后一倒，险些晕过去。

“你！你看中谁不好，怎么偏偏是他！”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拍着胸口，喘不上气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哥儿不是个好的！哪有哥儿追着男子跑的？成何体统！勾得你都……”

“祖母！”江让骤然沉下脸，语气冷了几分，“是孙儿自己喜欢他，非他不娶，求祖母成全。”

老太太被他的语气顶得一噎，脸都白了。

江母也急了，站起来走到江让面前，压低声音：“江让！你先下去冷静冷静，不要再刺激你祖母了！她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江让看了一眼老太太，她靠在椅背上，捂着胸口，脸色发白。旁边的丫鬟正给她拍背顺气。他抿了抿唇，知道现在再争辩也没用，只好先深深一揖，：“孙儿告退。”

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这孩子……是被迷了心窍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江母挥手让丫鬟退下，自己为婆婆拍背顺气。

“母亲莫要生气，”她柔声劝道，“这浑小子刚从边疆回来，哪见过什么哥儿？一时被迷惑罢了。待这几日多见见其他哥儿，他便知道好歹了。”

老太太闭了闭眼睛，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疲惫，“他是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京中这些弯弯绕绕。那个白璃……名声那样差，怎么能进我们江家的门？”

“母亲说的是。”江母应着，手上不停，一下一下给她顺着气。

老太太睁开眼，握住她的手。

“你这几日安排一下吧，”她说，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多请几家的小姐公子来府里坐坐。让让见了好的，自然就把那个白璃忘到脑后了。”

江母点点头：“唉，儿媳明白。母亲放心，我会安排的。”

老太太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

“这孩子……怎么偏偏看上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