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6章 苟利家国,并肩向光(2 / 2)
他笑了笑,“跟咱们郑局似的,看着温和,办起案来比谁都硬气。”
季洁被他逗笑,手指在碑刻上的“清正廉明”四个字上点了点:“你说,他们当年会不会觉得难?
面对那么多阻力,会不会有过想放弃的时候?”
“肯定难。”杨震望着祠堂外的苍天古木,“但你看这树,几百年了,风刮过,雷击过,不还是往上长?有股子韧劲。”
他转头看向季洁,眼神亮得像虎门的那把火,“就像咱们现在,破个案子要查几十本卷宗,要跑十几个城市,累吗?累。
可每当把嫌疑人摁住,看着受害者家属哭出来的样子,就觉得值。”
碑刻的角落记载着林则徐被贬伊犁的经历,字里行间满是苍凉,却依旧能看出他“屯田固边”的举措。
季洁轻声念着那些记载,忽然抬头:“他被贬的时候都快六十了,还在修水利、推广坎儿井,心里装的从来不是自己的仕途。”
“这就是风骨。”杨震的声音带着股铿锵,“不管在什么位置,都守着自己的本分。
咱们当警察的,本分就是护着老百姓。
哪怕只是处理一起邻里纠纷,哪怕只是送回一个走失的孩子,都是在给这社会添砖加瓦。”
阳光透过祠堂的窗棂,在碑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季洁忽然想起刚入警队时,老队长说的话,“穿上这身警服,就别想干轻松的事。”
那时候不懂,现在站在这百年祠堂里,看着两位古人的生平,忽然就懂了——所谓坚守,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壮举,而是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把该做的事做好,把该守的底线守住。
“走吧。”杨震扶着她的肩往外走,“去看看那棵相传是林则徐手植的玉兰树。”
祠堂外的玉兰树,虽然花期已过,却依旧透着蓬勃的生机。
杨震靠在树干上,看着季洁在树下拍照,忽然觉得,那些古人的风骨从未走远。
它们藏在警徽的光芒里,藏在卷宗的字里行间,藏在每一个选择“向前”的瞬间里。
“你知道吗?”季洁走到他身边,举着相机给他看照片,“林则徐当年还组织人翻译外国报纸,编了《四洲志》,他是第一个睁眼看世界的中国人。”
杨震接过相机,看着照片里的玉兰树,忽然笑了:“所以啊,别总觉得老祖宗的东西都是旧的。
真正的传承,是学他们的那股劲——敢担当,能坚持,心里装着比自己更重要的东西。”
风吹过,沙沙作响,像在应和他的话。
季洁望着远处总统府的飞檐,忽然觉得肩上的责任,又重了几分,却也暖了几分。
这大概就是历史的意义——不是让后人哀叹过往,而是让每个人都能在那些闪光的名字里,找到自己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