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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必通往希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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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所有能带的东西,上甲板!”郝大喊。

他们迅速行动:示位标、无线电、剩余的食水、医疗包、工具……最重要的物资被打包成两个包裹。张海被用桌布和绳索制成的简易担架抬上甲板。三只小兽被装进一个篮子里,由艾拉抱着。

当他们登上甲板时,船体的倾斜已经非常明显,从三十度增加到了四十度,而且还在继续。船体与暗礁分离时发出可怕的撕裂声,金属扭曲,木板断裂。

“上木筏和救生筏!快!”

木筏已经完工,虽然简陋,但看起来足够结实。救生筏也被修补好,充了部分气。他们迅速将物资和伤员转移到漂浮工具上,然后自己爬上去。

就在最后一个人离开沉船的瞬间,船体发出一声巨大的呻吟,然后开始加速滑离礁石。它倾斜,翻转,然后缓缓沉入海中,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旋转的漩涡和一些漂浮的碎片。

两艘小筏在漩涡边缘打转,险些被吸入。郝大和车妍拼命划桨,终于脱离了危险区域。当他们停下来喘气时,沉船已经完全消失,海面恢复平静,仿佛那艘船从未存在过。

现在,他们彻底无依无靠了。两艘小筏,七个人,有限的物资,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示位标被匆忙中带了出来,但充电线在混乱中扯断,无法继续充电。

柳亦娇检查了示位标:“指示灯还是红色,电量不足。即使能发射,信号也会很弱,持续时间很短。”

“那也要试试,”郝大说,“激活它。”

柳亦娇按下发射按钮。示位标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没有任何信号被发出的确认。

沉默。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筏子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齐莹莹轻声问,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郝大望着星空,深吸一口气,然后指向北极星的方向:“继续向西北。我们有桨,有风时可以用帆(他们用沉船上找到的一块帆布做了简易帆),有柳亦娇的导航知识。只要我们还有力气划桨,只要我们还能看到北极星,就一直向西北。”

“但张海需要医疗帮助,”苏媚担忧地说,“他的腿如果感染……”

“所以我们更要尽快,”车妍接口,“每前进一海里,就离救助近一海里。”

“看!”艾拉突然指向东方。

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黎明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在金色的晨光中,海平面闪闪发光,无边无际,充满未知。

“至少,”柳亦娇说,调整着她用罐头和木片制作的简陋六分仪,“我们知道方向。而且,我们有足够的水和食物撑几天。这几天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郝大点点头,拿起一支桨:“那就开始吧。车妍,你和我划这只木筏。柳亦娇,你照顾张海,注意他的状况。苏媚,齐莹莹,艾拉,你们在救生筏上,轮流划桨和休息。我们每小时轮换一次,保持体力。”

桨插入水中,荡起涟漪。两艘小筏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向西北方向移动。在他们身后,沉没的孤岛和沉船都已不见踪迹;前方,只有大海和天空,以及一线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希望。

艾拉坐在救生筏边,脚浸在清凉的海水中。她怀里抱着“礁石”,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紧张气氛,安静地依偎着她。另外两只小兽,“浪花”和“海星”,在筏子上好奇地东张西望,还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你在想什么?”苏媚轻声问,坐到了艾拉身边。

“想曾祖父,”艾拉说,目光望向遥远的海平线,“他一生都在等待一艘船,等待离开的机会。但他等得太久,等得忘记了怎么希望。父亲也是,他生在岛上,长在岛上,岛就是他的全部世界,他不敢想象外面是什么样子。”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我不同。我听过曾祖父讲外面的世界,虽然那些都是八十年前的事了。我听他说过汽车、飞机、城市,听过他说人群和音乐。我知道有一个更大的世界在那里,在海的另一边。所以我能想象,能希望。”

“你能想象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齐莹莹也凑过来,“比曾祖父说的还要神奇哦。现在有能拿在手里的电话,能看见千里之外的人;有能飞上天的铁鸟,不是一只,是成千上万只;有高高的楼,能碰到云……”

“我能想象,”艾拉微笑,“每天晚上,我躺在山洞里,听着瀑布的声音,都会想象。想象走在真正的街道上,不是沙滩,是硬硬的路面。想象看到很多人,不是五个,是成百上千个。想象吃没吃过的东西,看没看过的颜色。这些想象让我在那些孤独的夜晚里,还能呼吸。”

她望向正在划桨的郝大和车妍,望向照顾张海的柳亦娇,望向身边的苏媚和齐莹莹:“现在我不需要想象了。我和你们在一起,我们一起在海上,向着那个世界前进。即使我们永远到不了,即使我们消失在海上,至少我试过了。我不是在等待中死去,我是在尝试中活着。”

苏媚握住艾拉的手,紧紧握着。齐莹莹眼圈红了,但她努力微笑:“我们会到的,艾拉。我保证,我会带你去看电影,吃冰淇淋,逛真正的商场。你会看到,外面的世界和你想象的一样好,甚至更好。”

筏子继续前进,在无边的大海上,像两片微不足道的叶子。但叶子上承载着七个生命,和三代人未竟的希望。

第二天中午,他们遭遇了鲨鱼。

起初只是背鳍在海面上划过的痕迹,在筏子周围游弋。一条,两条,然后越来越多。灰蓝色的身影在水下时隐时现,冷漠的眼睛注视着筏子上的生命。

“别慌,”郝大压低声音,“慢慢划,不要突然动作。它们可能只是好奇。”

但鲨鱼显然不只是好奇。一条较大的鲨鱼靠近木筏,用鼻子顶了顶筏子边缘。木筏剧烈摇晃,张海痛苦地闷哼一声。

“它们在试探,”车妍说,她的手已经握紧了唯一的长矛,“如果我们表现出软弱或受伤,它们可能会攻击。”

“张海在流血,”柳亦娇检查了张海的绷带,脸色苍白,“血腥味吸引了它们。”

的确,虽然已经包扎,但张海腿伤渗出的血液还是不可避免地渗入海水中。对鲨鱼来说,这是明确的信号。

一条鲨鱼突然加速,向救生筏冲来。艾拉反应极快,用桨猛击水面,溅起大片水花。鲨鱼在最后一刻转向,但另一条从另一侧逼近。

“这样下去不行,”郝大说,“我们必须让它们知道我们不是容易的猎物。”

他拿起那支简陋的鱼叉(用沉船上找到的金属条磨制),看准一条靠近的鲨鱼,奋力刺出。鱼叉刺中鲨鱼的背鳍,不深,但足以让它受惊退开。

“一起做!”车妍喊道,“制造噪音,拍打水面,让它们知道我们不好惹!”

所有人拿起能用的东西:桨、木棍、甚至锅碗,拼命拍打水面,大声呼喊。三只小兽也感觉到危险,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鲨鱼群被这突然的反击打乱了阵脚,它们围着筏子打转,但不再轻易靠近。对峙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鲨鱼似乎失去了兴趣,一条接一条地潜入深水,消失不见。

直到最后一条鲨鱼的背鳍也消失在视线之外,所有人才松了口气,瘫坐在筏子上,精疲力尽。

“它们可能还会回来,”柳亦娇喘着气说,“血腥味还在。”

“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片水域,”郝大说,“而且要想办法掩盖或处理血腥味。”

他们用最后一点淡水清洗了张海的绷带,用找到的酒精(虽然大部分挥发了,但还有一点)消毒伤口,重新包扎。车妍还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浸入海水,然后挂在筏子边缘——流动的海水可能会驱散或带走血腥味。

这个方法似乎奏效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再没有鲨鱼出现。但紧张的气氛并未缓解,每个人都警惕地注视着海面,手中的武器不敢放下。

傍晚时分,柳亦娇用六分仪测量了太阳角度,计算出他们的大致位置。

“根据今天的航行速度和方向,我估计我们向西北前进了大约十五海里,”她说,“但洋流方向似乎有所改变,我们可能偏离了航向。”

“能纠正吗?”郝大问。

“需要观测星星来确认,”柳亦娇望向开始出现的星辰,“但以我们目前的条件,很难精确导航。我们只能尽量保持向西北方向,希望洋流不会把我们带得太偏。”

那夜,他们轮流守夜,不敢全部入睡。星空璀璨,银河横跨天际,无数星辰闪烁,但在浩瀚的宇宙下,两艘小筏显得如此渺小脆弱。

凌晨时分,守夜的艾拉突然轻声说:“有光。”

其他人立刻醒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在东方的海平线上,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烁,不是星星,因为它会移动,有规律地明灭。

“是船!”车妍激动地压低声音,“是船的灯光!”

确实是船。随着距离拉近,那灯光越来越清晰:一组航行灯,显示那是一艘正在航行的船只。但问题在于,它航行的方向似乎与他们的航线交叉,如果不改变方向,可能会错过。

“信号!我们需要发信号!”郝大说。

但他们没有信号弹,没有闪光灯,甚至没有能持续燃烧的火炬。无线电不能发射,示位标电量耗尽。他们有什么?只有人类最基本的东西。

“镜子,”柳亦娇突然想起,“我们有用沉船金属片做的信号镜!”

他们迅速翻找,找到了那几片磨光的金属片。但问题是,现在是凌晨,太阳还没升起,没有光源可以反射。

“用这个,”苏媚拿出了手电筒——那是从沉船应急箱里找到的,电量微弱,但还能用。

“太弱了,船上的人看不见。”车妍摇头。

“那如果我们一起喊呢?”齐莹莹提议。

“距离太远,声音传不过去。”

绝望再次袭来。希望就在眼前,一艘真正的船,可能只有几海里远,但他们没有办法引起注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航行,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里有两艘小筏,七个人在生死边缘挣扎。

就在这时,张海挣扎着坐起来:“火……我们可以生火。”

“但我们没有足够的燃料持续燃烧,”郝大说,“而且火光可能不如灯光明显。”

“不,不是普通的火,”张海指着救生筏上的橙色帆布,“那个颜色……在海上,橙色是求救色。如果点燃它,在黑暗中会很显眼。”

“但那是我们的帆,烧了怎么航行?”

“如果错过了这艘船,我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张海平静地说,“这是一个选择:保留帆,继续漫无目的地漂流,或者用帆做火把,抓住眼前的机会。”

所有人看向那面橙色的帆布,那是他们用沉船上找到的救生艇材料缝制的,虽然粗糙,但却是他们航行的重要工具。烧掉它,就意味着失去了主动航行的能力,只能随波逐流。

“投票吧,”郝大说,“同意烧帆发信号的,举手。”

沉默。海浪轻轻拍打筏子。远处,那艘船的灯光稳定地向北移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艾拉第一个举手,平静而坚定。然后是车妍、柳亦娇、苏媚、齐莹莹。最后,张海也举起了手。所有人都看向郝大。

郝大看着那艘船的灯光,又看向眼前的伙伴们。七张脸,在微弱的星光下,有疲惫,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他们已经漂流了太久,挣扎了太久,等待了太久。是时候做出选择了,不是被动的等待,而是主动的抉择,即使那个选择可能带来更糟的结果。

“好,”郝大说,“烧帆。”

他们迅速拆下帆布,用能找到的所有易燃物(碎木、布条、甚至一些食物包装)堆在木筏中央。柳亦娇用最后一点电力打着手电筒,车妍用刀刮擦金属片制造火星,郝大用最原始的方式钻木取火。

时间仿佛被拉长。船灯在移动,渐渐偏向北方。如果他们不能及时点燃,船就会驶出视野,机会将永远失去。

“快点,快点……”齐莹莹低声祈祷。

火星溅到干燥的材料上,冒出一缕青烟。艾拉小心地吹气,烟越来越浓,然后,一小簇火苗窜起。

“着了!”

他们小心地将火苗移到更大的材料堆上,火势逐渐变大。然后,车妍拿起那面橙色帆布,深吸一口气,将它投入火中。

帆布是合成材料,燃烧迅速,发出明亮的橙色火焰,伴随着黑烟。在黑暗的海面上,这团火焰如同灯塔般醒目。

“挥动它!让火光闪烁!”张海喊道。

郝大用长杆挑起燃烧的帆布,在空中挥动。火焰在黑暗中划出明亮的轨迹,一闪,一灭,一闪,一灭——国际求救信号SOS的简单版本。

一分钟后,两分钟后。船灯继续向北移动,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

“再高点!”柳亦娇喊。

郝大站到木筏最高处,全力挥动火把。燃烧的帆布发出噼啪声,火星溅到他的手臂上,但他浑然不觉。

三分钟。船灯似乎……停了一下?

“他们看到了!他们转向了!”艾拉尖叫。

的确,那组船灯改变了方向,从向北转为向他们这边移动。而且,一组新的灯光亮起:探照灯,在海面上扫过。

“在这里!我们在这里!”所有人都开始大喊,挥手,尽管知道声音传不过去,但还是忍不住。

探照灯的光束在海面上扫过,一次,两次,然后锁定了他们。明亮的光柱笼罩了两艘小筏,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得救了,”苏媚瘫坐在筏子上,眼泪终于流下,“我们得救了。”

齐莹莹抱住她,也哭了。车妍和柳亦娇相视一笑,那是疲惫到极致后如释重负的笑。艾拉望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船,眼中倒映着灯光和火光,她想起了曾祖父威廉,在同样的星空下,等待了八十年,却没有等来这束光。但今天,她等到了。

郝大放下已经燃尽的火把,手臂上满是烧伤和水泡,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看着那艘船缓缓靠近,船身上写着“海洋探索者号”,旁边有中文和英文的船名。这是一艘科考船,不是商船,不是渔船,而是一艘科学考察船。

船上放下小艇,几名船员快速划来。当小艇靠近时,一名船员用扩音器喊道:“我们是‘海洋探索者号’,中国海洋科学院的考察船。你们还好吗?有伤员吗?”

“有一个重伤员!”郝大喊回去,“腿部骨折,可能感染!”

小艇靠得更近,船员们抛出绳索,将两艘筏子固定。几名穿着制服的人跳上木筏,开始检查张海的情况。

“需要立即手术,”一名看起来像医生的人检查后说,“感染已经开始扩散了。其他人呢?有受伤吗?”

“一些擦伤和烧伤,但不严重。”车妍回答。

“好,先送伤员上船,其他人随后。小心,动作轻点。”

在船员的帮助下,张海被小心地转移到小艇上,然后运上大船。其他人也依次被接上船。当郝大最后一个登上“海洋探索者号”的甲板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艘小筏,燃烧殆尽的帆布残骸还在微微冒烟,在广阔的海面上,小得可怜,脆弱得可怜。但它们完成了使命,将他们从死亡边缘带到了这里。

一名中年男子走过来,穿着船长制服,面容和善但严肃:“我是‘海洋探索者号’的船长,姓李。你们从哪里来?发生了什么?”

郝大用最简洁的语言讲述了他们的经历:从最初的沉船,到孤岛求生,到威廉的故事,到建造“希望号”,到风暴和沉没,到漂流和求救。李船长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听到威廉·罗杰斯的故事时,他眼中闪过惊讶。

“威廉·罗杰斯……我想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李船长若有所思,“在一本很老的航海日志里,提到过一艘二战时期的美国货轮‘星条旗号’在太平洋失踪,有一名船员可能幸存,但始终没有找到。那应该是……1944年的事。”

“就是他,”艾拉轻声说,从怀里拿出那个竹筒,取出威廉的日记,“他是我的曾祖父。”

李船长接过日记,翻开发黄的书页,看着那些跨越八十年的字迹,从清晰有力到颤抖模糊。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日记,郑重地还给艾拉。

“我会联系相关部门,”他说,“你们的故事……应该被记录。现在,你们安全了。船上有热水、食物、医疗和床铺。好好休息,我们会把你们送到最近的港口。”

在船员的带领下,他们被分别带到客舱。真正的床铺,柔软干净的被褥,明亮的电灯,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对艾拉来说,这一切都像是魔法。她小心翼翼地拧开水龙头,热水流出的那一刻,她哭了。不是悲伤,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释放,从骨髓深处涌出的温暖。

淋浴后,她穿上船员提供的干净衣服,躺在柔软的床上。床随着船只轻轻摇晃,和海浪的节奏一样,但又完全不同。这里有引擎的低鸣,有人类活动的声音,有文明的痕迹。

有人敲门,是苏媚。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热汤、面包和水果。

“医生说你们太久没正常进食,要先吃些清淡的,”苏媚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感觉怎么样?”

“不真实,”艾拉诚实地说,“就像梦一样。我怕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那个山洞里,瀑布还在响,曾祖父的日记还在那里,一切都是梦。”

苏媚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因为长期劳动而粗糙,但温暖而真实。“不是梦,艾拉。你看,电灯,”她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灯,“热水,”指了指浴室,“我,”她微笑,“都是真的。你出来了,你自由了。”

艾拉看着她,然后看向舷窗外。夜色中的大海依然漆黑,但远处有月光,有星光,有船上的灯光照亮的一片海面。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美丽而广阔。

“谢谢你,”艾拉说,“谢谢你们所有人。没有你们,我现在还在那里,一个人,等着永远不会来的船。”

“我们也谢谢你,”苏媚轻声说,“你救了‘浪花’,记得吗?在怪物攻击我的时候。而且,没有你,我们不可能修好船,不可能了解那座岛,可能早就死在那里了。我们互相拯救,艾拉。这就是人类的方式,在一起,互相帮助,一起生存。”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苏媚离开,让艾拉休息。但艾拉睡不着,她起身走到舷窗边,望着大海。三只小兽被安置在船上的一个空房间,有船员照顾。它们会适应新生活吗?她会适应新生活吗?

甲板上传来脚步声,是郝大。他也睡不着,来到甲板上吹风。艾拉犹豫了一下,也走了出去。

夜晚的海风凉爽而清新,带着咸味,但又有些不同——那是混合了燃油、油漆和人类活动气息的风,文明的风。

“睡不着?”郝大问。

艾拉点头:“太多事情要想。我的曾祖父,我的父亲,那座岛,现在这一切……就像一下子从一种生活跳到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生活。我不知道该怎么……怎么适应。”

“慢慢来,”郝大说,“你有时间。我们都会帮你。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

“你们会去哪里?离开这里之后?”

郝大想了想:“先回家。看看家人,告诉他们我还活着。然后……可能继续我的工作,我是建筑师。但这次经历改变了我,也许我会做一些不同的事,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艾拉重复,“像在岛上那样,互相帮助,一起生存。”

“是的,像那样。”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望着星空。同样的星空,威廉也曾仰望,玛丽也曾仰望,现在轮到他们了。星辰永恒,而人类只是短暂过客,但在短暂中,他们相爱,挣扎,希望,等待,然后继续前行。

“我会想念那座岛,”艾拉突然说,“虽然它是个监狱,但它也是我的家。我会想念瀑布的声音,想念森林里的果实,想念夜晚的星星。我会想念曾祖父和父亲,想念他们曾经走过的小路,坐过的岩石,刻在树上的记号。”

“你可以回去看看,”郝大说,“等一切安顿下来,我们可以组织一次探险,带你回去。你可以告诉世界威廉的故事,可以在那里建一个纪念碑,纪念他和所有在那里等待过的人。”

艾拉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郝大微笑,“我们有李船长的联系,有科学院的资源。而且,你的故事,威廉的故事,值得被记住。那座岛也不应该被遗忘,它是一个见证,见证人类的坚韧,见证等待和希望。”

“希望,”艾拉轻声说,“我曾祖父等待了八十年的希望,我父亲不敢想象的希望,我等了十八年的希望。它现在就在这里,在这艘船上,在这个夜晚,在这些星星实的。”

郝大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疲惫终于追上了他,三个月的挣扎,数日的漂流,此刻在安全的环境中全面袭来。

“去睡吧,”艾拉说,“明天……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你也是。”

郝大回了船舱,艾拉又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她望着星空,寻找着北极星。那颗星指引了威廉无数个夜晚,指引了他们漂流的方向,现在依然在那里,明亮而坚定。

“我做到了,曾祖父,”她轻声对星空说,“我离开了那座岛,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你的日记我会好好保存,你的故事我会告诉每一个人。威廉·罗杰斯曾活过,爱过,等待过。现在,他的等待有了答案。”

她转身走回船舱,在关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大海。月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从船边延伸,直到看不见的远方。那条路通往过去,也通往未来;通往记忆,也通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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