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运输大车队,打通商路(2 / 2)
刘天龙回去跟卓全旺一说,卓全旺又来了:“全峰,你看能不能给天龙安排个轻松点的活?管管账啥的?”
“管账?”卓全峰笑了,“三哥,账是玲玲管的,她管得好好的。再说了,天龙会算账吗?”
“学啊!谁也不是天生就会。”
“行,让他学。”卓全峰说,“从明天起,让他在店里当服务员,端盘子、擦桌子,干一个月,熟悉熟悉生意。要是干得好,再说管账的事。”
刘天龙真来当服务员了。干了三天,又受不了了——客人多,忙得脚不沾地,还得赔笑脸。
“全叔,这活……能不能换个?”他又来求情。
卓全峰看着他:“天龙,店里就这些活。你要是不想干,就回去吧。”
刘天龙真回去了。卓全旺气得不行,但也没办法。
这事儿传到老爷子耳朵里,老爷子叹气:“全旺那孩子,跟他爹一个德行,吃不了苦。”
车队的事上了正轨。刀疤带着三个人跟车,一路上果然太平了不少。其他路霸听说刀疤跟了卓全峰,也不敢惹了。
一个月下来,车队跑了八趟省城,净赚两万四千块!卓全峰按股份分红——他自己拿一万二,孙小海和王老六各拿六千。
“我的老天爷!”王老六拿着钱,手都在抖,“六千块!我种十年地也挣不来!”
“这才刚开始。”卓全峰说,“咱们还得扩大车队,再买两辆车。”
“还买?”孙小海问。
“买!”卓全峰很坚决,“不光跑省城,还要跑市里,跑邻省。咱们的山货,要卖到全国去!”
十月初,车队又添了两辆卡车。司机不够,卓全峰在县城招了四个退伍汽车兵,都是技术过硬的。
车队扩大到四辆车,天天有车在路上跑。兴安山货运输队的名声打出去了,不光靠山屯的山货,连附近几个屯的山货都往这儿送。
生意大了,麻烦也大了。一天,县工商局来了两个人,说有人举报,运输队偷税漏税。
“同志,我们每个月都按时交税。”卓全峰拿出税单。
“交是交了,但交得不够。”一个戴眼镜的说,“你们一个月营业额多少?”
“三四万吧。”
“三四万?”眼镜男冷笑,“我们查了,你们一个月至少十万!得补税!”
“十万?哪有那么多?”卓全峰急了。
“少废话!补税,五千块!还得罚款两千!”
这是明抢了。卓全峰知道,又是有人眼红,举报的。他去找王主任,王主任也皱眉:“这事儿不好办,工商局那边,我插不上手。”
没办法,卓全峰交了七千块钱。但心里憋着火。
过了几天,又出事了。一辆车在路上翻了,司机李建国受伤,一车货全毁了。损失一万多块。
祸不单行。第二天,另一辆车在省城被扣了,说是超载,罚款五百。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卓全峰有点撑不住了。晚上回到家,胡玲玲看他脸色不对:“他爹,咋了?”
“没事,累了。”卓全峰躺下就睡。
但睡不着。他在想,是不是该收手了?车队太显眼,招人眼红。不如老老实实开饭馆,虽然挣得少,但安稳。
正想着,院门响了。孙小海急匆匆进来:“全峰,出事了!”
“又咋了?”
“刀疤……刀疤让人打了!”
卓全峰赶紧起来,跟孙小海去医院。刀疤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也断了。
“咋回事?”卓全峰问。
“是……是‘砍刀帮’的人。”刀疤虚弱地说,“他们怪我投靠你,断了他们的财路,就……”
“谁干的?”
“还是刀疤……不,现在他们老大换人了,叫‘黑虎’,下手更狠。”
卓全峰明白了。刀疤跟了他,原来的砍刀帮散了,但有人不服,又组了个新帮派,来找茬。
“你安心养伤,医药费我出。”卓全峰说。
从医院出来,卓全峰去了趟县公安局。他找到刘警察——就是上次处理斧头帮的那个。
“刘同志,砍刀帮又闹事了。”卓全峰把事情说了。
刘警察皱眉:“这个黑虎,我知道,刚放出来的,有前科。但这事儿……不好办。他们没闹出人命,就是打打架,关几天就放了。”
“那就让他们这么猖狂?”
“卓老板,我劝你,破财消灾。”刘警察说,“你生意做这么大,难免招人眼红。要不,你交点保护费?”
又是保护费!卓全峰火了,但没发作。他知道,刘警察说的是实话。
回到店里,他想了很久,终于做了个决定——以暴制暴。
他让孙小海去找了十几个人,都是屯里的年轻汉子,身强力壮,会打架。又让王老六去买了几根铁棍,藏在车里。
第二天,车队照常出发。但这次每辆车都多了三个人,都带着家伙。
车到三道岭,果然被拦住了。这次对方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脸上有刺青,像只老虎。
“停车!”黑虎举着砍刀。
卓全峰下车,很平静:“黑虎哥,有事?”
“你就是卓全峰?”黑虎打量他,“听说你挺横啊,把我兄弟刀疤挖走了。”
“刀疤是自愿跟我干的。”
“我不管他自愿不自愿!”黑虎一瞪眼,“这条道是我的地盘,你过路,得交钱!一辆车一百,四辆四百!”
“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黑虎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手下围上来。但就在这时,三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跳下来十几个人,都拿着铁棍!
“想打架?来啊!”孙小海举着铁棍。
黑虎愣住了。他没想到卓全峰有准备,而且人多。
“黑虎,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卓全峰走到他面前,“这条道,是国家的道,不是谁的地盘。你要想收过路费,去找国家收。要是再敢拦我的车,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你吓唬我?”
“不是吓唬,是警告。”卓全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是他打猎用的,“我卓全峰在山里打猎十几年,杀过的野猪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黑虎被他的眼神吓住了——那眼神,真像杀过人的。
“你……你给我等着!”黑虎撂下狠话,带着人走了。
从那以后,砍刀帮再也没敢拦卓全峰的车。消息传开,其他路霸也不敢惹了。兴安车队的车,在路上畅通无阻。
生意又好了起来。到十月底,车队一个月净赚五万块!卓全峰在县城买了块地,准备盖个货运站,专门停车、修车、装货。
日子越过越好。但家里出了件事——大哥卓全兴在狱中托人带话,想见卓全峰。
卓全峰去了监狱。会见室里,卓全兴穿着囚服,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的。
“全峰……”卓全兴看见他,眼泪下来了,“你来了……”
“大哥,你找我啥事?”卓全峰很平静。
“我……我在里面,听说你生意做大了,当老板了。”卓全兴抹着眼泪,“大哥替你高兴。”
卓全峰没说话。
“全峰,大哥对不起你……”卓全兴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该偷你的钱,不该带人挖参,不该偷猎……我错了,真的错了……”
“现在说这些,晚了。”
“我知道晚了,但我……”卓全兴哽咽着,“全峰,大哥求你个事。”
“啥事?”
“云乐那孩子……你帮我照看着点。”卓全兴说,“还有你嫂子,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但……”
“大哥,你放心。”卓全峰打断他,“云乐在我那儿干活,我给他开工资。嫂子那边,我每个月送二十块钱过去,饿不着。”
“全峰……”卓全兴跪下了,“大哥谢谢你……”
卓全峰扶起他:“大哥,你在里面好好改造,早点出来。出来以后,重新做人。”
从监狱出来,卓全峰心里很难受。毕竟是亲兄弟,看他这样,心里不是滋味。
回到家,他把这事儿跟胡玲玲说了。胡玲玲叹气:“他爹,你做得对。不管咋说,是一家人。”
“玲玲,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卓全峰突然问。
“图个心安。”胡玲玲说,“你帮了大哥,心里就安了。”
卓全峰点点头,抱住了她。
是啊,图个心安。
打猎的时候,图个猎物满仓;做生意的时候,图个财源广进;过日子的时候,图个一家平安。
现在,这些都实现了。
但他知道,路还长。生意还得做,钱还得挣,闺女们还得长大,还得嫁人。
就像爷爷常说的:“打猎的人,不能光看眼前这一枪,还得看下一枪在哪。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
他现在明白了。
打猎是这样,做生意是这样。
过日子,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