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一章 方案落地(2 / 2)
“从今天起,方案正式进入执行阶段。”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如炬,“各位手里都有手册,里面明確了每个人的职责、任务、时限。我只强调三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第一,效率。”言清渐说,“所有指令,必须两小时內传达;所有匯报,必须四小时內反馈;所有问题,必须八小时內解决。超过时限,视为失职。”
“第二,协同。”他看向总后和交通部的代表,“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不分你我。遇到问题,先解决问题,再分责任。推諉扯皮的,当场撤换。”
“第三,质量。”言清渐语气加重,“战时生產不是降低標准,而是更严標准。每一批產品都要有质量档案,每一道工序都要有责任人。出了质量问题,从厂长到质检员,一追到底。”
他顿了顿:“有没有问题”
“有。”铁道部的代表举手,“言主任,我们铁路运输这块,日常还有客运和其他货运任务。如果全部让给军工,会影响民生……”
“不是全部让,是优先级调整。”言清渐早有准备,“方案里写了,军工物资优先级最高,其他物资按战时標准重新排期。具体调整方案在运输附录里,你们可以先看看。”
铁道部代表翻看手册,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问题吗”
交通部的代表也举手:“公路养护需要时间和人力,如果全部投入保障军工运输,其他道路可能会失修……”
“所以方案建议採用分段保障。”言清渐说,“重点保障川藏线、青藏线等主干道,其他道路维持基本养护。这个建议,需要你们交通部配合落实。”
“明白了。”
“好。”言清渐合上手,“现在分配任务。王处长,你负责生產指令下达与跟踪;寧处长,你负责企业生產保障;卫处长、郑处长,你们负责运输调度;林处长,你负责一线协调;沈主任,你负责指挥部日常运转。总后、铁道部、交通部的同志,请配合相应工作。”
“是!”
会议结束,所有人迅速散开。走廊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电话铃声、討论声。战时状態,正式开始。
上午十点,第一份加急生產指令通过加密电报发往重庆456厂。
十一点,铁道部调度中心接到指令:即日起,每天安排两列军工专列,优先放行。
十二点,交通部公路局发出通知:川藏线、青藏线实行交通管制,非军工车辆分时段放行。
下午两点,言清渐来到新组建的联合指挥部——设在国防部大楼三层,占了整整半层楼。总后、国防工办、铁道部、交通部各有一个办公室,中间是会议室。
总后的张副总指挥已经到了,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兵工,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言主任,久仰。”张副总指挥伸出手,“你的方案我看了一晚上,写得扎实。但执行起来,恐怕没这么简单。”
“所以需要张总指挥多指导。”言清渐和他握手。
“指导谈不上,配合是真的。”张副总指挥很实在,“我这边的需求端,主要对接前线指挥部。你们供应端要什么数据、什么信息,提前告诉我,我儘量协调。”
“好。”言清渐也不客套,“现在最急需的是前线部队的驻地分布和道路条件图。我们需要知道物资送到哪里、用什么方式送最合適。”
“下午三点前给你。”
“谢谢。”
两人正说著,王雪凝匆匆进来:“主任,出问题了。”
“说。”
“北京精密仪器厂刚才来电话,说他们接到的击发机构生產任务,比原计划多了百分之五十。但他们设备有限,工人有限,完不成。”
言清渐皱眉:“方案里不是写了调配计划吗”
“写了,但需要时间。”王雪凝说,“从上海调设备要七天,从瀋阳调工人要五天。可456厂的生產线不能停。”
张副总指挥插话:“我有个办法——把部分订单转给南京仪器厂。他们设备类似,技术力量也够。”
“南京厂愿意接吗”言清渐问。
“我去做工作。”张副总指挥说,“南京厂的老厂长是我战友,应该能给面子。”
“那拜託了。”言清渐转向王雪凝,“你配合张总指挥,今天下午就要有结果。”
“明白。”
下午三点,前线地图送到。言清渐、卫楚郝、郑丰年三人趴在地图上,研究了一个小时。
“问题比预想的还复杂。”郑丰年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这几个前线集结点,海拔都在四千米以上,汽车上不去,只能靠驮马。但驮马运力有限,一次最多运两吨。”
“那就增加驮马数量。”言清渐说,“方案里不是写了徵集计划吗”
“写了,但当地政府反馈,能徵集的都徵集了,还差五百匹。”卫楚郝苦笑,“牧民要留一部分马搞生產,不能全给我们。”
言清渐想了想:“用氂牛呢”
“氂牛”
“对,氂牛。”言清渐指著地图,“西藏、青海有的是氂牛,负重能力比马强,高原適应性更好。一头氂牛能驮三百斤,五百头就是七十五吨。而且氂牛吃草就行,饲养成本低。”
卫楚郝和郑丰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主任,这个办法好!”郑丰年立刻记录,“我马上联繫当地工委,协调氂牛徵集。”
“注意方法。”言清渐提醒,“要跟牧民讲清楚,是借用,付租金,战后归还。不能强行徵用,影响军民关係。”
“明白。”
傍晚六点,言清渐按照约定,给罗总长打匯报电话。
电话接通,言清渐简明扼要匯报了一天的工作:生產指令全部下达,运输专列已经安排,联合指挥部开始运转,遇到的两个问题——精密零件和驮马——都有了解决方案。
电话那头,罗总长只说了两句话:“好,继续干。有问题隨时找我。”
掛了电话,言清渐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